爸妈还需要特意制造环境让他吃苦,后来就是真的吃苦了因为以前多次模拟,真来了,也没什么不习惯家里剩下的碗碟,除了吃饭的一只碗,都被他拿来调了颜料,等到这只吃饭碗不小心被打碎,他只能忍痛把颜料碟刷了,拿来盛红薯干蔬菜粥别人让他揭发父母,跟父母划清界限,他不肯,他认为他爸妈除了提前让他这个社会主义的花骨朵提前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也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和兄姐联系紧密起来还是在家里落难后全国大串联,他卖了家里一切能卖的东西当盘缠,又拿出一点钱在有名的酱菜店里买了两瓶酱菜,坐免费火车去看他的兄姐,让他们尝尝家乡风味兄姐要给他钱,他没要,他们比他更不习惯过苦日子
上了初中,他和费霓同校不同班,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偶尔看见了,他只是看着她,并不同她打招呼,只冲她笑笑费霓有点儿躲着他,大概是怕他借钱,他也没再向她借过钱,因为知道很可能还不上
倒是有一次,他和费霓在路上碰见了费霓像做贼似的塞给他一块钱,说是在他的箱子里翻到的,特意给他送回来
他知道,他箱子里没有藏着一分钱
但他还是把钱花了,到馆子里要了炸猪排和两盘冰淇淋,好好吃了一顿
后来他和费霓再碰到,费霓像不认识他一样她对他的人品大概是缺乏信任,怕他谎称箱子里还有钱再管她要他一心想去兵团或者农场当知青,虽然苦,但有编制有工资,不过因为出身不好还是没去成,只能去插队
插队后,他再没见过费霓
第24章
她用凉水冲了脸,平复了心情,开了卫生间的门以后她还要和方穆扬一起生活,老躲他不是办法她又不是害羞的小媳妇儿,没来由的害羞反而给了他捉弄她的机会,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方穆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意思是怎么还没洗就出来了
费霓没理他,翻开了自己拿来的包
费霓来招待所之前,她妈妈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个包,里面装了换洗衣物和睡衣,说是睡衣,其实是一条裙子,上下一般宽,没有袖子,没有腰身,那是她给姐姐做窗帘的时候,用剩下的布给自己做,穿着倒是凉快大概是她母亲太着急,拖鞋拿的木头的,她本来有一双海绵底儿的新拖鞋
在方穆扬的注视下,费霓拿了睡裙和白布胸围,刚走一步,又转身拿了衬衫,才重新进了浴室,锁上了门因为有方穆扬在外头,她一个人在卫生间洗热水澡并不比在公共浴室放松多少水温很高,她匆匆打了香皂和洗头膏,又任由热水将这些泡沫冲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她忙着拿毛巾擦了,开始穿衣服,因为擦得不太彻底,衣服贴在身上,她只能又去解胸围扣子,左边开扣,一共五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