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她许下承诺,说永远都不会离开她,那在这七年里,她绝对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也绝对不会再想起他
许下承诺的人,往往不经心,而听得承诺的人,往往深信不疑这就是为什么总有人耗尽眼泪,耗尽希望,耗尽一生,等待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有人说爱会愈合所有伤痛,爱是世间最好的良药,可实际上并不是爱真的没有那么伟大,伟大的是因为爱而选择忽视伤痛的痴情人
可墨卿浅没有那么伟大
窗外皎洁清冷的月光洒落,带起了一直被墨卿浅沉封在心底的往事……
那时候她还没有冠上“墨”的姓,那时候云沛辰还是云言月,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分离,整天如胶似漆
那时候的天很蓝,水很清,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着小小的卿浅总是嫌弃这日子过得忒慢了,就像过马路的老奶奶一样慢吐吐的,急死个人每每这时,云言月就会摇晃着脑袋,像个古时候的书呆子,慢慢悠悠地说:“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他说这话的时候,会特意拉长腔,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那时,云言月正在看论语,所以说的话全是子曰,曾子曰……等等,一切小卿浅听不懂的东西
“言半月,你又在说这些话!”小卿浅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脑袋上,一脸的不耐烦
“等你长大了,也是要学的”云言月顺势坐在了卿浅身边,帮她摘下了飘落头顶的一片绿叶
“那就等我长大了再说嘛”卿浅烦躁不已,“你天天在我耳边念,我都要烦死了!”
云言月失笑:“好,那你现在想干嘛呢?”
“我们去捉鱼吧,回来让奶奶煮了吃”
“好”
“哎,不行,我们还是去爬山吧,这个时候山上的野果应该长出了吧?”
“好”
“不对,院长奶奶说等下好像会下雨,我们还是去看电视吧”
“好”
“言半月,为什么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只会说‘好’呢?”卿浅眨着疑惑的眼睛问
云言月没有回答,只是温润的笑着,摸了摸卿浅的头发,说:“因为除了‘好’,我什么都说不了啊”
卿浅那时还什么都不明白,只当云言月是因为胆小,不敢拒绝她的要求
可后来当她被那些调皮的孩子欺负时,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云言月,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他并不是一个胆小鬼
那一年,她六岁,他十岁
夏天到了的时候,院里的合欢开的十分茂盛,空气中都飘散着合欢的淡淡清香这棵合欢树长得并不直,枝丫分叉的地方,刚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床,躺在上面阳光也照不进来,微风吹过,舒服极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卿浅总会拉着云言月一起偷偷溜到合欢树下,让云言月做她的梯子,她就踩在他的肩膀爬到树上
但是当她让云言月回去时,一直唯她命是从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