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卫衣,不觉得冷吗?”
寂静的楼道里响起了两人踢踢踏踏下楼的脚步声和陈雯雯单方面的声音
摇了摇头的许朝歌摸出诺基亚在键盘上打字,然后再把屏幕移到陈雯雯面前
“其实真的挺冷的,不过风度比温度确实更重要”
“你要是真有风度怎么宁肯站在走廊里看雪装深沉也不进教室里帮女生做值日啊”陈雯雯微笑着打趣,“赵孟华回家的时候可是还特意问我要不要帮忙”
“那想必你应该是严词拒绝了他并且和他说新时代独立自主的女性在劳动上从不逊色于男人常言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你和苏晓蔷都是能顶大半边天”
不比写字时特意写很慢好给路明非边缘ob的机会,许朝歌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九宫格键盘上打字飞快
陈雯雯看完了之后难得地“切”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想说我和苏晓蔷都挺男人婆吗?”
听到陈雯雯的反应,许朝歌有些讶异地摇了摇头继续打字:“我个人认为用男性逻辑去规范女性,这一行为本身就是不对的,反之同样所以‘男人婆’和‘娘炮’这种词对我而言,既不是褒义词也不是贬义词,而是形容失当的废话”
“听起来你读过不少探讨这方面的书?”
“伟大的思想家在剖析人类文明进程中的各种主义时总会不可避免地撞上这些,比如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或者最经典的《资本论》当然我秉持的观念是吵架不如努力发展生产力”
“那你怎么形容我最贴切?”陈雯雯忽然问了这样一个有些暧昧的问题,而并非许朝歌设想中关于两性问题或者思想巨著的讨论
许朝歌愣了一下,偏头正对上夜色里一双明媚而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好像天上星星比喻烂俗但恰当
这是迥异于平时藏在恬静躯壳下的陈雯雯,她娇憨而可爱,不复蔷薇花架下在膝盖上放一本菲兹杰拉德《夜色温柔》的文艺少女模样,而像是十七年蝉脱去厚重蝉蜕后发出轻鸣
“文艺、温柔、漂亮、乖……”许朝歌把最开始打出来的一串美好形容词删得只剩几个,然后又接着打字,“唉,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啊?听起来就好像少男少女之间拉扯着试探彼此心意一样”
“想什么呢?”陈雯雯不满蹙眉,“还真是鲁迅笔下形容的愚民一样,见胳膊就想到袒胸你发散性思维这方面简直和路明非有得一比,可惜都没用到正道上”
“毕竟我俩是臭味相投的烂人——你问这种问题干嘛?”许朝歌坦荡地回复,顺便在路某人女神面前黑了路某人一把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高高的街灯把四面的白色照成一股昏昏沉沉的黄
“就当同学之间随便问问呗,我们这都当好长时间的笔友了”陈雯雯背过双手在人行道上悠哉悠哉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