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进她的耳朵里,而她心里只翻腾了一会儿,就平息了
等她再有动作,便是转身回来,再次坐进沙发里,随即端起杯子喝了口那酸酸甜甜的饮料,将堵在喉咙里的情绪压了下去
周珩吸了口气,再转头,对上程崎的目光
程崎似是有点惊讶,翘起嘴角,说:“你接受现实的速度倒是快,我还以为你要出去转一圈,想明白了才会回来”
周珩别开眼,看着舞台,语气平静的说:“我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你们俩一个敢借,一个敢送,都这么‘开诚布公’了,我还矫情什么”
见周珩如此淡定,程崎的轻笑声溢了出来,而她刚默默翻了个白眼,就感觉到他靠了过来
虽然没有挨上,但距离却已经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的气息
然后,就听程崎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许景烨,我帮你啊”
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周珩却没生气,一来她早就习惯了程崎出其不意的作风,二来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的主,不会在男女之事上纠结,再说她和程崎也早就睡过了
周珩侧头,斜睨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扫过他弯起的眉眼,挺直的鼻子,以及那勾着笑的唇
“要是我连你也想一起杀了呢?”
程崎接道:“哦,那我就给你递刀子,你看哪块儿好下手,我保证不反抗”
周珩也跟着笑了,霎时间仿佛云开月出:“如果我料的没错,你我的一言一行,这里的人都会同步汇报给姚家,当然许景烨也必然安排了眼线我猜他也很想知道,我对这样先斩后奏的安排持什么态度,是气愤的掉头就走,或是忍辱负重,与你周旋,还是欣然接受,跟你一起给他送个绿帽子”
程崎就盯着那朵笑容好一会儿,说:“我还以为你会生气,起码得气到明天”
要是换做她以前的脾气,的确会
周珩问:“既然你知道我会生气,还故意气我,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哪怕那天在医院,你跟我通个气也好啊”
听到这话,程崎眼神深了,但很快又被戏谑取代,半真半假地说:“要是我说就想气气你呢?好久没见到了,怪想念的”
周珩斜了他一眼:“有病”
“嗯,我是有病,但这也不能怪我啊”程崎稳稳地接了,“你自己照照镜子,面具戴久了,是不是都粘在脸上了,连自己的真实情绪都没了,怎么看怎么假”
周珩没接茬儿,又把目光移开,扫过一楼的舞台
这时台上又换了几个演员,演到哪里她却没看进去
而舞台边还站着两名工作人员,正朝这边看来
周珩未动声色,只靠进沙发背
说起来,眼下的情景还真是有趣,台上的人扮演着故事里的角色,而看故事的人同样也扮演着另一个自己,同样也被其他人看着
到底谁在台上,谁在台下,谁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