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叛逆的孩子,都能够微笑着引导们走上正确的轨道上来
只要有她在身后,槐诗就能充满信心的向前
可是在一年之后,突兀地收到了老师病危的消息
突发性脑溢血
据说是下台阶的时候跌了一跤
当时槐诗正在工地上,接到了艾晴的电话,当电话那一头告诉消息的时候,便陷入错愕
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那时候,大家还在庆祝工程的完成,一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槐诗却瘫坐在地上几个困惑的孩子围绕在身边,想要拉起来,却感觉这位叔叔好像石头一样
那么沉重,又毫无温度
槐诗失魂落魄的和同事们道别,坐了六个小时的车去机场,等了半夜之后,又坐上飞机赶往新海
等飞机终于从大地上腾空而起的时候,却忽然想起老师曾经说的话
“哪怕艺术本身有着再大的吸引力,可终究比不上那些更加直观和更加沉重的东西……槐诗,艺术是飘在云端的,但总有人会适应不了漂浮的生活,会选择更切合实际的去脚踏大地”
曾经选择脚踏在大地上的时候,未曾找到安心的地方,可当再次飞上云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快要找不到归处了
捂住了脸,终于发出了模糊的哭声
像是失去母亲的孩子一样
等槐诗赶到病房的时候,老师已经醒了
简直好像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好运
只是虚惊一场
在病房外面,听说情况之后,便瘫软在了地上,汗流浃背,双手颤抖着爬起来,就忍不住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在艾晴陪在里面的时候,就拽住医生的手,一遍遍询问病情,然后询问注意事项问的丢三落四的,医生好像也见多了,只是拍了拍的肩膀,等待终于平静下来
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呆滞的等待
直到门推开,撑着拐杖的艾晴走出来,告诉:“母亲在里面等着”
犹豫了好久,却无法鼓起勇气
背后猛然被人踢了一脚
是艾晴
“犹豫来犹豫去的,烦死了”
她关上了门
槐诗愣了好久:“腿好了吗?什么时候?”
“年前,她做了手术”
病床上的老人发出声音:“本来想告诉,但被她拦住了,她一直就想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哈哈,吓到了吧?”
老人那一张苍白的面容挤出了恶作剧一样的笑容
不知道指的是自己的病情
还是艾晴的痊愈
槐诗愣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老师没事儿就好”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老师摇头:“走的也太远了吧?竟然路上用了这么久……如果病危的话,岂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对不起”槐诗低着头
病床上的老师笑了起来:“说对不起,证明觉得自己犯了错——好像总在犯错啊,槐诗”
“是啊”槐诗颔首
“可一个人一生,总要做一件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