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吃了口牛排:“那你记忆力没我好,我两三岁的好多事都还记得很清晰”
她笑着跟他聊:“我妈手巧,很会做旗袍,我小时候顽皮,总是在她跟前捣乱,打扰她赶工她有时候气得咬牙,却又舍不得打我后来我妈亲手给我做了个娃娃,那个娃娃可漂亮了,金黄的头发,穿着蓝色碎花旗袍,眼珠是褐色的,睫毛很长……”
“但是很奇怪”杨舒又喝了口酒,笑意淡下来,“这么多年过去,我记得清娃娃的长相,妈妈的样子却在脑海里有点模糊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忘记什么,就越是清晰不起来”
还有哥哥,她想象不出来,现在的哥哥应该长成什么样子
她也不知道,她该怎么找到他
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晕染出湿意,很快凝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落下来的一瞬间,她抬手拂去
“你这房间,好像有点闷”她努力克制,声音却还是掺了哑
她起身,将阳台的窗户打开
外面飘起蒙蒙细雨,路灯下像一根根银针泻落
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来,她的裙裾轻轻摇曳,胳膊上沁入丝丝缕缕的凉意
杨舒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凌乱的心绪
她以前每次做完极限运动之后,一个人回到家里,当孤独被放大,就会忍不住想哭
她以为今天会不一样,没想到居然在“钱二铭”跟前出了丑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晃神间,一件外套照在了她的肩头
她回头,男人就站在她身后,视线没看她,而是顺着窗子望向外面的雨
杨舒想起来一个问题,有点懊恼:“如果明天继续下雨,不就影响我拍摄了?总不会只能拍室内吧?”
“室内?”
姜沛抄着口袋散漫倚在窗边,半调侃地道,“难不成,你想给我拍私房照?”
他痞气地勾唇,“事先声明,想让我脱衣服给你拍可不行,咱们白天约定时没这一项,你别想占我便宜”
这话倒是给杨舒提了个醒
她抬眸盯着男人那张英俊倜傥的脸,视线顺着往下,落在他胸肌和腹肌的位置
他只穿了件家居服,依稀能看出身形不错
杨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他身上试探着轻轻戳了一下
姜沛微微怔愣,旋即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
稍一使力,她被迫上前一步,整个人径直朝他怀里贴过来
下巴撞在他胸口,杨舒惊慌失措地抬眸,对上那双深邃幽远的眼眸
硬朗的眉骨下,男人眼底泛着细碎的光,里面倒影出她此刻的身影
“干什么?”他还攥着她那根纤细的食指,刻意压低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真想占我便宜?”
杨舒心虚,避开眼不看他:“我这也……不算占便宜吧”
“嗯?”
杨舒为自己辩解:“咱们俩说好的做一天情侣,如今没过晚上十二点呢,我就还是你女朋友既然是情侣,我……”
她耳根发热,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