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语气冰冷:“难道乔家的颜面、玉家的颜面,比公主的性命还贵重?谋害公主这等大罪,朕岂能宽容?乔太妃眼中可有王法与公正?可想过如何面对先帝?”
说罢,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翌日是先帝驾崩百日之期,由鸿恩寺的高僧来宫里做最后一场法事,至此,先帝的丧事算是彻底结束,而他的嫔妃们也就随着鸿恩寺的僧人一道离开皇宫,从此便在鸿恩寺里度过余生
当日下午,一百多位先帝的嫔妃从静心宫里迁出,带着简单的包袱,坐上马车离开了宫城这里面有慕容雪认识的同乡秦明月,还有当初和她一路同行进京的其他秀女,嘤嘤的低泣声此起彼伏,怨江的水,又将添进无数新人的眼泪
若是以前,慕容雪一定去求耶律彦,让他放了这些女子回家,可是现在,她不会再去求他了经历了赵真娘之事,她已经看得无比透彻,他的心比铁石还要冷硬
慕容雪养病不出懿德宫,耶律彦也没有过来探望,却在翌日派秦树送了一匹上好的绢布
佳音暗暗想,看来皇帝虽然不来,却对这懿德宫里的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分明是送来给慕容雪撕的
慕容雪将养了几日,身体渐好,这日天气晴好煦暖,便出了寝宫,坐在回廊的美人靠上透透气春意渐浓,后殿宫墙的墙角下几丛蔷薇开了花,风里终于有了春日的气息她看着那蔷薇,不由走了神
御花园里也有一面蔷薇花墙,她还记得自己曾经从花墙里跳出去抱住了路过的耶律彦,让他救自己出宫当时,他又急又气又无奈的表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耶律彦再也不是那个热心善良的昭阳王爷,他现在冷酷无情,偏袒徇私
为什么还要想着他,不是决定从此心如止水,把他从心里连根拔起么
她回眸对佳音道:“把那绢布拿来”
佳音立刻将秦树新送来的绢布捧了出来
每当慕容雪想起他的时候,就痛快淋漓地发泄一场,手指下仿佛撕的不是绢布,而是和他之间的回忆和感情,她只想就这样将两人之间的过去撕成碎片,随风化去,再无关联
“娘娘,”佳音步履匆匆走过来,急切地说道,“宫里出了大事”
慕容雪眼帘都未抬,继续不徐不缓地撕开手中的绢布,淡淡问道:“什么大事?”
“皇后被废,被送往鸿恩寺静修”
慕容雪手下一顿,绢布滑落了下去,她平息了一下震惊的心绪,问道:“不可能吧”
佳音道:“千真万确,刚刚传来的消息,皇帝今日在早朝上已经宣了旨意”
“为何被废?”
“罪名是谋害公主和赵真娘”
慕容雪心里一惊,“难道不是病故?”赵真娘和公主的死讯让她难过了好几日,却没想到其中会有隐情
佳音摇了摇头,将今日听说的内情悉数告诉了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