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出一个孩子,进献给山神而已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只要山神没有抛弃他们这最为忠诚的信徒,那就可以了”
“因为他们家,是世代信仰山神的忠仆”
说到这里,钟伯的声音停顿下来,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是在平复着翻涌的心绪一般
对于他们家而言,信仰高于了家族的子孙后代,甚至于,子孙后代,也都沦为了祈求神灵宽恕的工具
而最为荒谬,最可怕的是,这样扭曲的信仰,竟然传承到了他的这一代
他们从出生,还在襁褓中时,就会被带去见山神,然后被山神打上烙印
钟伯想起了他父亲从小对他灌入的东西,那就是我们家,我们村,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愧对山神我们家的使命,就是要代替这个村里的人,向山神赎罪
从小便接受着这样的教育,信仰成为了他们与生俱来的东西,又生来便亏欠山神的他们,自然得为山神付出所有这个所有,可以是幼时的自己,也可以是他们的孩子
钟伯怀揣着复杂的心绪,将这些过往全部都说了出来
“后面,我亲眼看到我的弟弟被带走,再然后,是我的女儿在某天夜里,被山神带走,我原先的妻子,也因为寻找自己的孩子,进入到山里,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受到了打击,悲伤过度去世……”
钟伯的脸上,到底还是禁不住地流露出悲伤,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这个村子里,有我们一家,承受着这样的苦难,也就够了”
“那那个山神,为何在你们活埋那个女子时,救下那个女子,你知道吗?”宴弥问道
哪怕山神没有关注村子里的情况,但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应该会有所感应才对,但凡他当时感应到,那么想要救下这对母子,完全不是问题
只能是,山神当时被什么事给耽误了
钟伯看了眼宴弥,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这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宴弥等着钟伯继续往后说
钟伯:“我父亲告诉我,那是因为当时山神不知何故,受了很重的伤,正在山中养伤待他发现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宴弥沉默,又与朝衡对视了一眼
在那个时候受伤,真是过于的巧合
不过现在山神已经死了,倒也无法求证了
宴弥并没有考虑过,留下活口的问题,杀个小小的山神,还用得着瞻前顾后吗?
钟伯:“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宴弥侧头,看向了朝衡,等着朝衡发话
朝衡拇指与食指揉搓着,看着钟伯,道:“你们家里,是不是出过什么修真者?”
钟伯一怔,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
朝衡又深深看了眼钟伯,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倒也可惜了”
钟伯望着朝衡,不明所以
宴弥一笑,却是知道,朝衡这话何意
可能是血脉的关系,钟伯倒算得上是一块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