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国运?”魏百里惊咦一声,问道。
青云轻嗯一声,“九死一生。”
得到这个准确答复,魏百里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隋便的身上。
他轻轻摘下隋便脸上的那张面具,端详着那张与某人极为相似的面容,魏百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微微动容。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嗓音颤抖地说道:“这些年来杨自在那个老东西瞒得我好苦啊。”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这个年轻人就是大隋的太子,那张面孔与先皇是那般神似。
“十数年前帝凰城破,先帝自焚宫中,太子不知所踪,那时我却身在偏远西蜀之地。”魏百里追忆道:“当我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之时,看到的只有连绵数百里的冲天火光,故国已不在。”
然后他怔怔地看向隋便,继续说道:“所幸我身在大隋朝堂时并未担任要职,所以这才得以在大梁在太安城得以凭借天赋进入到钦天监中,又是苦苦熬过了五载光阴,终于坐上了监正的位置。”
“我知道杨自在那个老东西身在西洲,毕竟他身上的那股子酸腐味世间少有,我这些年也曾隐晦地将密信递往西洲,但都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魏百里叹了口气,“又因为身份的缘故我不能去往西洲,所以他就瞒了我十年之久。”
“难为你了。”青云听完他的叙述后,感慨一声道。
他其实与那个杨自在并没有太多交集,甚至都没有见过面,但却知道魏百里与他在政见上多有不合。
魏百里微微摇头,缄默不语。
没有人知道在隋便踏进太安城的那一刹那,当魏百里见到钦天监中那尊司南剧烈抖动时后者脸上那究竟震惊到何种程度的神情。
那日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钦天监内,一口气将积郁了十数年的眼泪全都无声哭了出来。
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但自始至终魏百里都没有出宫去见过隋便一面。
他只能站在那座燎天阁内,望着偌大的太安城,以望气之术模糊地感知着隋便的一举一动。
他又看了眼躺在地面上衣襟染血气息萎靡的隋便,重重叹了口气。
他苦,但有人比他还要苦。
这些年来最苦的还是这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