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狩真脑海中嗡地一下,一股无法形容的耻辱犹如火山喷薄,直冲胸腔,烧得血液灼热如沸
“你不过是想托辞逃命罢了”燕击浪乜斜了少年一眼,庞大的气势如山如海压过去,压得少年双腿颤抖,摇摇欲坠
支狩真神思浑噩,血液中似有无形的火焰升腾而起
“你连剑都握不住”燕击浪漠然道
轰然一声,支狩真精神世界神秘的一角再次破开迷迷蒙蒙中,一座山自他脚下升起,升向星辰,升向高不可攀的虚空
他又一次望见那棵孤立山巅的巨大梧桐,浓荫密布,环绕身侧,仿佛无数燃起的碧色火焰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他喃喃自语,探手一抓,虚幻与真实刹那交融,地上那柄断剑自动飞起,落在掌心,出清冽不绝的鸣响
“我的剑无处不在”他一字一顿,转过身来,绯红色的剑光扭曲着,鸣叫着,燃烧着!他仿佛仍立在那座高山之巅,以神祗般的眼光俯视燕击浪
斩杀此人,不过一剑
“好!瞧在清风相求的面上,洒家给你这个机会!”燕击浪突兀地道,大步走过支狩真身边,一把抓起慧远,“肉吃光了,酒也喝光了,拍拍屁股走喽!小和尚,你今天的修炼还没做完哩!”
“燕施主,小僧说过很多次了,小僧已有师承,不能修炼你的功法”慧远苦着脸嚷道
“不能个屁!没听那小子说吗?二十年后他要找洒家报仇到时由你代洒家一战你万一输了,岂不丢尽洒家的脸?”
“燕施主,放下胜负,便无得失……”
二人絮絮叨叨,愈行愈远支狩真愣在当场,待到神智恢复清明,望见清风站在自己对面,神情复杂又欣慰:“剑无处不在,你居然顿悟了朝彻”
支狩真握着断剑,心下一片茫然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老道也该走啦”清风静静地陪着少年站了许久,直至夜露深重,寒湿眉鬓,方才缓步向对面的山林走去
“前辈——”支狩真失声喊道
“记得二十年后,替我一战”清风没有回头,枝叶的黑影渐渐遮住瘦小的身躯
支狩真蓦地一震,清风温和的笑声从层层浓荫里透出:“无论过了多久,看到地上的萝卜、石块和枯枝,你还是会想起那个雪人”
支狩真默立原地,晚风吹散衣襟,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