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祸,小姨夫又责怪小姨管教不力,久而久之,他们连孩子都不谈了,变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这些都是苏子珊告诉她的年少时,吴海兰看不懂这些家庭关系,只是觉得小姨家安静得不正常,她的表妹苏子珊过得很不快乐
尽管小姨夫出手阔绰,小姨的生活条件也非常好,但年岁越长,她越不愿意去姨妈家相反,每年假期,她都邀请苏子珊去她家里玩几天,而苏子珊总是欣然应允,在吴家过得很开心
吴海兰进省队以后,每天不是训练就是打比赛,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经常跟苏子珊见面了苏子珊知道她生活清苦,还要接济家人,除了能吃饱肚子,恐怕手头也没什么零花钱于是,苏子珊经常给她写信,随信寄过去的,还有她舍不得花的零用钱
吴海兰常常感慨,在那样令人窒息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苏子珊,怎么会那么细心、温柔,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这个做姐姐的?仔细想来,小姨曾是家族中公认的最温柔的人,可是在姨夫常年的冷暴力中,她变成了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头人
少女时期,吴海兰训练很苦,又饱受伤痛的折磨,她最期待的就是苏子珊的来信了苏子珊幼年早慧,虽然一直是班上最小的学生,但成绩优异,自幼接受名师指导,弹得一手好钢琴在信中,她经常说自己又学会什么曲子了,又去哪里演出了,又给哪位名人伴奏了……她早早就确定了目标,要考到北京的大学,她想当一名演奏家,也想当一名钢琴老师
她小小年纪,已经十分有主见吴海兰跟她不一样,她手长脚长,在小学时,懵懂地被教练挑去练田径,后来又发现有打羽毛球的天赋,她便改打羽毛球她一直都是稀里糊涂,随波逐流进了省队之后,几乎就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做过决定因此,她羡慕苏子珊,也默默为她加油
在苏子珊十六岁那年,她的妈妈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在写给表姐的信中,也充满了忧郁“姐,我妈妈恐怕时日不多了,妈妈是我在这个家唯一的依靠,她不仅是我的妈妈,还是我的钢琴启蒙老师,她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如果她走了,我该是多么地孤单、无助!姐,我希望妈妈健康平安,希望你在我身边,更希望我能早早长大成人,独当一面!”
在收到信之后的两个月,吴海兰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小姨病重,如果有时间,希望能回家见她最后一面吴海兰火速跟队里请了假,在火车上晃了一夜,从省城回到了港城
她匆匆赶到医院时,姨妈还没有完全咽气长那么大,吴海兰第一次亲眼见到什么叫做“皮包骨头”,姨妈每喘一口气,就要费好大一会儿工夫那个场景,在吴海兰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阴影时隔好几年,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