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的是你”
话里有话,但耿小庆没怎么听懂他不再是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佟童了,她呆在原地,心想,怎么才能让他消气?
佟童回病房陪伴养父,老佟还没有完全醒来,总是清醒一阵,迷糊一阵佟童亲眼目睹他被癌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所以他这样昏沉地睡着,对他更轻松一些
佟童握着他的手,或许是感知到了些许温暖,老佟又醒了过来,费劲地笑了笑:“我睡了多久?”
“这一觉睡了得有两个小时,非常不错”
听到养子的“表扬”,老佟笑得更灿烂了但笑着笑着,他就一脸哀伤:“孩子,你快离开港城吧!人…en家…a说了,留你…i一条…ao性命……”
佟童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说话,替他说完:“人家说了,当初留我这一条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我安安静静地活着,他们就放过我;如果我敢有什么小动作,他们就不再手软,是这么个意思么?”
老佟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完整的句子:“你怎么知道?”
“你说梦话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梦话,老佟每次醒来,都会一脸惊恐地重复这番话但他精力不济,很快便把说过的话给忘记了佟童不想让他为极速衰退的记忆力而感到悲哀,只能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
不管老佟相不相信,至少他依然笑着,说道:“那人是你的仇家?”
“嗯”佟童又撒了个谎:“工作时得罪的人,不过你完全不用害怕,我能处理好”
“佟童,你快走吧!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佟童摇了摇头:“别劝了,我不会走的,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
“当年我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你吓坏了,天天给我打电话为了跟我取得联系,你还托人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说是给我寄过来那是特意给我买的,要不好几千块钱就浪费了爸,那时我真的很感动别人都在问我地址,责怪我突然失联,但我不回应,他们也就放弃了只有你,一声不吭地花了好几千,让我没办法不理你”
老佟听着,笑着,然后眼泪就流出来了佟童轻轻为他擦去眼泪,说道:“以后几年,你时不时地为我寄点东西,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还不让我打工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把丞材他们的近况都告诉我,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远离他们跟他们完全断绝关系的那几年,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在港城唯一的牵挂一说起老家,我就只剩下你这个老父亲了现在咱们爷俩相依为命,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得陪着你”
老佟欣慰地笑了笑:“人啊,还是得读书你看你现在,多会说话啊!”
“那年我偷偷回了港城,去了孟老师的老家我从半山腰上看到了她家的大宅子,每年过年,她一个人在那里,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