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见又特别的姑娘”
他打开手中的画轴,上面是沈汐禾十五岁芳辰时,南燕有名的画师所作
粉裙少女,被蝴蝶簇拥着,低头嗅一朵牡丹
哪怕只是画,都可见其天姿国色,更莫说真人了
他叹了一声,“北齐君说的宫宴是何时?”
南燕出使,北齐为好好宴请,还在筹备
公主就算再忙,身为北齐唯一的公主,这样的场合,也不会不出席
“回殿下,说是明晚”
明晚啊
男子低头,盯着画中人目不转睛,那还要等上一天
莞尔一笑,将画小心地卷起,妥帖地放好
再说凤绯池,他坐在马车内,看着前路,脸是越来越臭
“北齐帝明晚宴请南燕那小太子?让你前去通信的人到了没?孤的排场不能输”
疾风简直要给这位爷磕头了
这是马车啊,他坐马车都赶死了四匹千里马,就差插上翅膀飞了,但一路上,就没见陛下消停过
每日醒来一句:到了么?
每日睡前一句:明天能到么?
赶车的四名将士快被他吓死了
“陛下……人应该快了,毕竟和咱们的车程差不多”
都是千里马,您一人跑死四匹,别人能快到哪里去?
凤绯池冷笑一声,“疾风,孤是不是近来待你慈和了?”
疾风忙摇头,“不是,不不不,陛下一直慈和”
“要是报信的人比孤还慢,你和他——”
听见他故意的停顿,疾风便欲哭无泪地接过了话茬,“脑袋一起搬家”
“嗯,乖”
沈汐禾正在勤政殿,北齐帝进来时,她刚训完大臣
“就算是宴请南燕使团,也不宜这般铺张,北齐如今国库空虚,不必打肿脸充胖子”
她说着,驳回了礼部的奏本,“减少不必要的开支,简洁大方就行”
礼部的大臣闻言,苦不堪言,回头瞧见北齐帝,忙行礼
同时用眼神求助
这可是南燕啊,出了名的富饶,公主却要求他节俭,这搞不好就怠慢了
北齐帝却笑呵呵地摆手,“公主说的话没听到?照做吧”
大臣:“……”
算了,如今公主是万人之上,陛下才是公主之下吧!
“父皇怎么来了?今日身子好些了么?”
沈汐禾等大臣走了,便上前扶着北齐帝,打量了眼他,问
北齐帝被她扶着在桌后坐下,摸了摸这把椅子,居然有些生疏
再看面前成堆却被有序分类过的奏折,不由得欣慰和骄傲
“父皇没事,倒是你,都累瘦了”他说着,叹道,“听底下人说,你废寝忘食,整日不是上朝就是巡营、巡视民情,还要批阅奏折,怎么这宫宴也要操心?”
沈汐禾立在他一侧,接过小太监送来的茶,放他面前
“儿臣不累”
“非是不累,而是不信任他们,对吧?”
北齐帝笑笑,摇头,指着她,“你啊,该学着放手信任底下人,如果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满天下的君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