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量失血,急需补水,可是人已昏迷,水倒进去直接从嘴角溢出来,竟是不晓得吞咽
谢陟厘自己含了一口,低头,舌头撬开他的唇齿,一点点把水喂进去
起初几口风煊全无反应,最后一口时,谢陟厘只觉得风煊的双唇微微一动,她的舌尖被他含在嘴里吮了吮,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有反应是好事,说明他的神志在恢复
风煊像是渴得狠了,吮完了这口水,还不打算放开谢陟厘,像是要把她的舌头一起吞下去
好在他到底身受重伤,使不上力气,谢陟厘轻轻一挣便挣开了,但也给他这凶蛮的力道吓着了,险些喘不上气来
“阿厘……”风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恍然身陷噩梦,“阿厘……”
“我在,我在”谢陟厘的心忽然变得好软好软,又酸又软,还热热的,胀胀的
这次风煊喝得下水了,谢陟里托着他的头,就着水囊喂了他好几口,他满足地安静地下来
谢陟厘试了试风他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比方才稳定一些了,这才放心了一些
然后才有空打量四周
火折的光亮在黑暗照出一团巨大的圆,而这道圆光却不足以完全照亮此地,更多的黑暗盘踞在火折子照不到的高处
光芒照出了身边一根巨大的柱子,足有两人合抱粗细,上方穹顶一片隐在黑暗,竟是高得看不到头
这样的柱子在光照范围内就有五根,更远一点的地方显然还不止,这地方如此巨大,如此空旷,谢陟厘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误入其的小蚂蚁
沙漠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北狄人自古以来便是逐水草而居,连王庭都是行帐,随时可以扛起来就走谁会在这里盖这么大的房子?
而且这柱子一看便是数百年的古木,北地的草原上根本长不出这样的大树
就在这时,谢陟厘只觉得风煊枕在她腿上的头微微动了一下,一低头,便见风煊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厘,”他的声音无力而沙哑,“我是在做梦么?”
“不知道……”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他这一睁眼,一开口,谢陟厘却觉得眼角有些滚烫,太欢喜了,欢喜得好想抱住他哭一场
他醒了,真好,谢陟厘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忍不住笑道:“……也许这便是阎王殿了”
有谁沉进流沙还能活下来呢?也许他们早就死了
但这若真是阎王殿,有风煊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风煊抬起手,如此简单的动作,他如今做来十分吃力,抬到一半便气力不支,谢陟厘连忙抓住它,然后发现它的目的是她的脸,他的指掌贴合着她的面颊,轻轻抚了抚
谢陟厘发现他好像很喜欢摸她的脸,有时候并不带男女之欲,仿佛只是单纯为了确认她是真的存在,而非一个梦境
此时风煊像是得到了确认,眼原来微弱的光芒瞬间都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