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责备,俨然便像是抓住学生在书上胡乱涂鸦、拿起来戒尺的夫子,唯一不同的是,若夫子都带这么重的杀气,世上一定不会再有乱涂乱画的学生
谢陟厘严重怀疑他是心情不好挟怒而来,而她不幸正撞上了气头上,舌头都给他吓得有点打颤,“我……我识字不多,圈出来的都是不认识的,打算明天去问曹大夫”
风煊愣住了
上一世她随军出征,已经可以独挡一面,虽是医女却在当军医使,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半之前的现在,她居然连医书上的字都认不全
区区一年半的时间,她是付出了多大心力才能做到的?
这会儿她又缩成了一只鹌鹑,手里紧紧地抓着钥匙,脑袋低低的,眼睛也不敢抬,很像一只簌簌发抖的小兔子
风煊心底略有一丝懊悔——胆子着实是太小了,以后跟她说话,不能大声
帐篷里一时安静极了,天地俱静,谢陟厘不敢抬头,看不见他的表情,越发觉得战战兢兢,勉强自救:“大、大将军想要什么,我这就去拿”
“不必了”
他原本只是因为被吵了一番,一时睡不着,干脆想找本兵书看看,唤了几声却发现这边人去帐空,又见书上画得乱七糟,这才着实不悦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他身边办差,哪怕愚钝些倒无妨,可若是试图敷衍了事偷懒耍滑,那一准玩完
若是旁人,早已拖下去军棍伺候,但因着上一世的恩情,风煊算是十分克制,很留情面,然而这没用的家伙还是吓成了这样
风煊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撩衣摆坐下,问道,“过来,还有哪些不认识的,一并圈出来”
“!!!”谢陟厘忍不住抬起了头
她没听错吧?
难道他要教她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