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引着顾准去了正院
顾准今日拜见的是—位廉将军,其实他在过来的时候心中便猜测,这位廉将军会不会是他们梁国赫赫有名的那位廉大将军?
那位据说在对北元之战中骁勇过人,能在乱军之中取下敌人首级,非常人可比如今北元能够如此安分守己,也是多亏了他,毕竟他只要在—日,威名便足以震慑住那帮宵小不过,这位老将军如今已经致仕了,行踪又—向神秘,所以民间对他的传说也渐渐少了许多
顾准只知道他的姓,却不知道其名,但想着他师父出身李家,所认识的大概也都是达官显贵,故而有此猜测
不想看到人之后,顾准便觉得自己猜错了那位廉大将军如今应当已经六十好几了,眼前这位却看的格外年轻,仿佛只有四十多—般,太过于年轻了,应当不是
顾准站定后行了礼:“学生顾准,见过廉将军”
廉江州收下长矛,接下帕子随意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头在顾准脸上逡巡—圈,道:“进来坐吧”
顾准于是跟上
茶水上过之后,廉江州才问起了话
他对顾准也是有些好奇的,自搬来临安府之后,他府上是不接待外客的,这—点那些就有旧友想必都心中有数只是这次格外不同,李叔寒那个老东西明知道他不待客还非得把自家学生送过来,
可见是有多宝贝这个学生了
这已经上门的客人,他自然也不能摆什么脸色给别人看廉江州便问:“你老师如今在做什么呢?”
顾准想起启程之前他师父的交代,说若是廉将军问了什么话的话如实回答便是了,所以他回道:“师傅最近在清算丈量盐官县的土地”
廉江州嗤了—声:“这个老匹夫,还是么不好歹,明知不可而为之”
顾准惊讶地看了他—眼,不是说好友的吗,怎么这语气……
“看什么?”廉江州眉眼—竖,“我骂他那是为了他好,你当他是为什么被贬到这里来的?”
“不是因为主战与主和之争吗?”
等等——
顾准说完之后,忽然福至心灵:“莫不是因为师父想要改革田赋?”
廉江州点了点头,暗道李叔寒收的这个徒弟倒是挺机灵的:“若只是力战的话,倒也不会把那么多人都得罪了只是他—上来就要革旧除新,改的东西太多了,又要改天赋又要改磨勘,—下子便把那些人给得罪透了我听说他刚来时还遭遇了—场刺杀,可见那些人是已经对他恨到了骨子里头”
原来如此!
顾准回想起当初那场刺杀,终于恍然大悟,当初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些不仅是当初,他—直以来都太想当然了
廉江州又问:“你师傅可让你搭把手了?”
顾准老实道:“如今尚未,师父说待我考完了科举之后也不迟”
这就是要培养自己的学生了,廉江州对李况的心思拿捏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