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哭的停不下来,怎么哄也没用”
钟如焉道:“我感慨往昔岁月,殿下却非要在小辈们面前揭我的短,阿宁大喜的日子,就是有人惹了殿下不快,也不该是我啊”
华安长公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不愧是多年的好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情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绸缎一般的黑发,长发尚未及腰,她的女儿就要嫁人了
华安长公主深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有悔,她有愧,可是一转眼,儿女也都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嫁人生子,她好像都未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他们就已经不需要她了
“阿宁,殿下这副样子,怕是心里后悔把你许给康王世子了”
“嗯?”秦清抬头,看着镜中的母亲,想回头,被华安长公主摁住了肩膀
卢见殊没忍住道:“阿娘,你给阿宁梳头,都梳了有两刻钟了”
钟如焉道:“殿下根本就不是个心灵手巧的主,也就只能梳梳头了”
“闭嘴”华安长公主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却是怎么挽都挽不起来,最后只能放弃
她拍了拍秦清的肩膀,“阿娘先去和你钟姨说会儿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秦清的闺房
“殿下”钟如焉敛了笑容,低声道,“您真的想好了吗?此时事关重大,稍有不慎,怕是......”
华安长公主道:“自是深思熟虑,才会狠下决心”
钟如焉定定地看她,“即便当真要如此,也不必您亲自前往流寇猖獗,如今已是不小的一股势力,就连当地世家都有何其暗中勾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非要连根拔起?”
“你说的是流寇,还是世家?”
从这句话中,钟如焉就明白了她的心意,无奈摇头
还是一如既往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难怪先帝在时,常担心这个最疼爱的女儿吃大亏
华安长公主冷冷道:“流寇要除,世家我也不留!他们真当我是死的,和秦放德私下勾结,怕是整日都想着如何从我手里拿走兵权”
“我就是死,兵权舍与世族,也决不让他沾染半分!”
“你疯了!”
钟如焉深吸一口气,她自己是世族出身,自然对世族的野心一清二楚没想到明章帝能将华安长公主惹到这个份上,宁愿让皇室陷入危机,也不肯叫明章帝好过
也是,世族掌权,长公主府的人尚有生存之机
明章帝掌权,华安长公主怕是真要断子绝孙
钟如焉笑着转移话题,“我是真没想到,您会将阿宁嫁给谢康家的混账”
“世事难料,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日”
“原还想和殿下做个儿女亲家,看来是没机会了”钟如焉笑叹道,是真心实意的惋惜
她与丈夫仅有一子,名盛,表字清川,恰好年长秦清两岁,至今还未娶妻
华安长公主知道她的心思,神情微微柔和
“清川是个好孩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