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做的,也算物归原主了
她将杏花书签一张不落地拢进衣袖,正欲离开,想到人类有个说法叫“入土为安”,微垂眼眸,把他的枯骨埋在了杏花树下
消失前的最后一瞬,恍惚间,她又看到了他
杏花树下,眉目如画的少年穿过时光的尘埃,温柔乖顺地看着她
“阿姐,我好想你”
少年清润的嗓音里,掩埋着藏匿一生的不可言说
回到中枢的她,休起了父神许诺过的长假
终日躺在虚空里,脑子里也是一片虚空父神跟她说话,她也爱答不理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本来也就没多少兴趣可言
她只是一个与三千世界林林总总都毫无瓜葛的清道夫
一个所谓的神
一个连世间万物都触碰不到的神,又如何会有慈悲,会有怜悯
不过就是一串代码组成的数据胸腔里连颗心都没有
三千世界的生死明灭,又与她何干
大不了关她禁闭,关到亘古永恒,关到时间的终结
烦得很
她的低迷,一直持续到祝绅的出现
看到祝绅的第一眼,她迷迷糊糊的,差点把他错认成聂子谦她先是一喜,继而一惊,以为被父神发现了聂子谦的存在等情绪平复下来后,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聂子谦只不过眉眼间确实很有些相似,但跟聂子谦比起来,阴柔了许多,美得雌雄莫辩
父神告诉她,这是刚造出来的主神,光脑直接与中枢相连,可随时监控宿主的任务完成情况,尽量避免再出现宿主黑化的情况
减轻了她的工作量
变相地给了她一份比父神更近似同类的陪伴
父神将祝绅唤醒一双眼眸流光溢彩,灿金的斗篷华丽无匹
和聂子谦截然不同
“你好,我是清道夫”她立在原地淡淡地说,顿了顿,又补道,“我叫……楚怜”楚河镇的楚,名字也没有怪可怜的怜……
“你好,我是主神”尚未完全融合而显得略微有些刻板的电子音,“我叫……”卡了壳,茫然地看着她
“你就叫祝绅吧谐音梗,人类很爱玩”她漫不经心地替他解了她缔造的僵局
祝绅蹙起了眉心:“为什么要迎合人类的趣味?人类,不是很低贱么?”
一听祝绅这话,她就明白了,祝绅是父神意志的产物
与其说是来陪伴她,不如说是来监视她
看来她的不对劲,终究还是引起了父神的猜疑
却非要披着冠冕堂皇的皮
和那些虚伪的人类,又有何分别
她忽然就觉得这虚空待着也一样无趣,还不如去三千世界干活
于是她挥别祝绅,重新投入清道夫的工作
果然如她所料,从此以后,她的光脑中就多出了一个声音在她偏离目标的时候,纠正她的方向在她消极怠工的时候,提醒她工作进度在她大意轻敌的时候,向她示警,帮助她规避危险
在她偶尔恍神发呆的时候,语带调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