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脸虔诚地为她搓洗衣摆上的脏手印
果然是他的话,就能洗掉
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个能让她与人类世界产生瓜葛的人类,心里盘算了开来
按父神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处事原则,一旦知道小鬼头的存在,十之八九会让她直接把小鬼头抹杀掉
小鬼头死不死的,她倒是不在意
但小鬼头不仅是三千世界唯一能触碰到她的人类,还能让她触碰到这个世界……
她想再多寻些乐趣
等玩够了,再去禀告父神也不迟
反正他的体内有她的符文,就算有什么猫腻,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嗯,问题不大
顺便再找找那个恋爱脑宿主,工作也捎带脚地完成了
一箭双雕
简直不能更睿智
她默默给予了自己极高的评价
心中有了决断,她轻咳一嗓,歪过头看向小鬼头:“聂二狗……你爹娘怎么给你取这么个名字?”
聂二狗正专心致志地给她搓洗最后一点残留的脏污,头也不抬地应道:“我没有爹娘”
也是
要是有爹娘,也不至于沦落到与狗争食
不过也不好说
她也见过不少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那些孩子满身伤痕,过得比狗都不如
人类残忍起来,常常令她这个清道夫都自愧弗如
所以面对聂二狗没爹没娘、流浪街头的悲惨身世,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聂二狗迎着风抖了抖她重回洁净的衣摆,端着小心撑在手中,等晾干
她知道这个小鬼头是在有意讨好她
慕强,是人类的另一个特性
而她显然很强大
反正她也正好需要借助他这根“拐杖”,给她这漫长而无趣的日子添点乐子,他知道上赶着讨好她,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你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她对鬼头的来历很感兴趣
聂二狗有问必答:“一个捡了我养的老乞丐给取的”
她沉下了声:“老乞丐人在哪?”也许那老乞丐知道些什么……
“死了”聂二狗神情寡淡,语气更寡淡,“去年冬天冻死的”
她微微一愣
这个小鬼头对生命的漠然,一瞬间竟让她想到了父神
这种漠然,不是情感上的漠然,而是骨子里的漠然
如对蝼蚁,如对草芥
待向她看来的时候,聂二狗的眼中又盛满了细碎的日光:“阿姐你呢,你叫什么?”
她回过神,动了动唇,正欲说关你屁事,话到嘴边又改了:“清道夫”反正他注定是要消散的,告诉他也没多大关系
听到她的名字,聂二狗蹙起了眉:“阿姐这么美的仙女,怎么叫个男子的名?”
……不是
你一个叫聂二狗的,有什么资格嫌弃我的名字?
她很是无语
但前半句“这么美的仙女”,到底还是取悦了她
“这是我身份的称谓”她搬出她的身份,以示高贵
“那阿姐自己的名字呢?”聂二狗追问
自己的名字……
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