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熟悉的身影却已不在
再没有人给她打暗号,告诉她该“允”还是该“此事再议”
她得学会自己做决定了
于是她站起了身,在群臣或震惊或错愕的注视下,拂袖离开
真踏马
吵死了
楚怜这挑子一撂就是大半个月
这大半个月,文武百官天天跪在大殿外面,一个个生怕淋不到雨雪,气势会显得不够悲壮
弹劾聂厂督的奏折也堆满了御书房
楚怜一封都懒得看
御书房的门她都没踏进去过
她也没去看被她以软禁之名保护在督公府的聂子谦
对这个擅作主张的狗男人,她心里又气又恨
……又心疼
她不想见到他
也害怕见到他
她知道,一旦见到他,她一定会被他说服,作出她不愿却不得不做的决定
所以她只能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她的寝宫里,逃避这一切
直到她生辰的这日,聂子谦托了人来唤她,她才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过神来
她披上狐裘,挥退了凤辇,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走向督公府
走向他
聂子谦素来喜静,偌大的督公府常年见不到几个人如今被层层重兵把守着,反倒显得有了些人气
楚怜甫一步入内室,便闻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食物香气
是番茄鸡蛋面的味道
每年生辰,聂子谦都会亲手为她煮上一碗番茄鸡蛋面
其实在她能吃口味稍重点的食物后,聂子谦就为她改做了正宗的长寿面,但她还是觉得他做的番茄鸡蛋面更好吃,于是聂子谦就又改做回了番茄鸡蛋面年复一年,再没变过
此情此景,又闻到这味道,楚怜鼻头一酸
皱了皱鼻子,故作淡然地看向端着面碗迎上前来的聂子谦
“还有闲心煮面,聂厂督果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一开口,还是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几分怨气
聂子谦眉眼温柔,语气也温柔:“陛下还愿来吃奴才做的面,奴才很……”
“谁说我要吃了?”聂子谦越是这样,楚怜的怨气就越重,“一个谋逆之人做的面,朕敢吃?”
聂子谦神色微僵,默默放下了面碗
楚怜旋身往椅子上一坐,伸手端过面碗,拿起筷子呼啦啦大口吃了起来
片刻功夫,一大碗番茄鸡蛋面便见了底
楚怜抹了抹嘴,起身就走
“陛下!”聂子谦出声叫住了她
楚怜脚下一顿,继续往外走
“怜怜……”
楚怜身形一颤,停了下来
“这也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虽然是问,但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聂子谦沉默少顷,叹息着应道:“……是”
楚怜:“你混蛋”
聂子谦:“……是”
楚怜倏然回身瞪向聂子谦:“他们要我赐死你”
聂子谦没有迟疑:“好”
楚怜再忍不住,崩溃大喊:“你到底懂不懂啊!他们要我杀了你!”
“他们要我亲手杀了你啊!”话音未落,眸底便已盈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