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能和楚怜有点心有灵犀的默契,还反其道而行之,又钻进了另一个角度诡异的牛角尖:“陛下的意思是,您真喜欢那个齐副将?”
楚怜:“……”
所以她说了那么大一通话,就是说了个寂寞?
“整天缠着你不放”怎么就听不到呢?耳朵漏风还是怎么?
楚怜很无语
但再无语,这种时候,也必须给聂子谦一个回应,不然按这货的尿性,又该作出个天翻地覆来了
“齐副将之于我,就和那只小白兔一样”毕竟还要利用那个齐远跟聂子谦玩攻心战,也不能一下就把话说死,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已是她当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应对之策
结果还是被聂子谦崎岖的脑回路带进了沟里:“陛下想日日夜夜都将那齐副将抱在怀里?”
楚怜还真顺着聂子谦的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然后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就她这小身板,把齐远抱在怀里?不辣眼睛的吗?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的意思是,他要是没了,我应该也就难过一阵但谦谦要是没了,”她抬起眼眸,不躲不闪地对上聂子谦垂下来的目光,“我肯定会难过一辈子”因为她的一辈子也就跟着一起没了
听到楚怜说的话,聂子谦身形大震,攥着楚怜手腕的手,更是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像是恨不能就这样将她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再放开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脱力般地垂在身侧
“能得陛下此言,奴才……”聂子谦缓缓地牵起嘴角,“虽死无憾”
不知为何,聂子谦明明在笑,却看得楚怜心头发酸
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聂子谦的这句话,既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透过她,说给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听
她眨了眨眼,挥散掉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
自这日后,楚怜与聂子谦的关系,终于又恢复如初
但也只是表面上
随着岁月的流逝,聂子谦身上的阴郁之气,越来越浓重楚怜每每不经意间看过去,都能捕捉到一丝令她不寒而栗的气息
弹指间,楚怜在又一个隆冬迎来了她的十五岁
黎国第一女帝的及笄之礼,在聂子谦的操持下,是从未有过的隆重盛大
一如当年登基那日一般,楚怜再度坐在铜镜前,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聂子谦亲手为她盘起象征许嫁的发髻
屋里烧了地龙,还燃了淡淡熏香,温暖又安宁
聂子谦的手指也一如当年一般白皙修长,郑重地将金丝狄髻罩于楚怜的发髻之上在金丝狄髻的下围,插上金嵌宝四季花钿儿在金丝狄髻的前面正中插上蝶恋花鎏金银簪,在后面插上金满池娇分心,两边对称地插上一对金嵌宝螽斯簪又在鬓边插上一对祥云金掩鬓……
每一样,都是他亲自精挑细选而来
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发饰,楚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