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装睡的人
聂子谦似乎终于意识到楚怜是在故意耍无赖,当下也不再尝试跟楚怜继续讲道理,直接把人抱下床,往地上一放,背过身开始穿衣
楚怜迈开小短腿,绕到聂子谦身前,昂起小脑袋,气势十足地质问:“你穿衣服作甚?”
聂子谦没理她
楚怜觉得应该是自己气势还不太够,于是抬起双手想要叉个腰,结果摸了半天发现自己被聂子谦喂得圆滚滚,根本就没有腰这种东西
更气了
“本宫在问你话呢”她抬出公主的身份
聂子谦正在系披风,听到楚怜的话,低眉看向她,眸光里闪过一丝……不屑???
楚怜瞪大了眼
聂子谦蹲下身,抱起楚怜,将人拢进披风里,边往外走,边柔声道:“奴才送公主殿下回宫”
经过浣梦的时候,坐在聂子谦臂弯里的楚怜顿觉周身温度一通猛跌,有种如坠冰窖之感
她伸手扯了扯聂子谦披风的带子,讷讷地说:“是我用撞柱子威胁她的”
听到楚怜说到“撞柱子”三个字,聂子谦眼角一阵抽搐,连带眼尾泪痣都沁出一丝怒意
“公主殿下倒是越来越能耐,都会驭人之术了,真是令奴才好生欣慰”聂子谦的语气一点都不欣慰
楚怜闭了嘴
能把聂子谦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一些,也算是求情成功了
见楚怜蔫了下去,聂子谦眼底又掠过一抹不忍轻咳一嗓,转而问道:“公主殿下披星戴月地来找奴才,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楚怜小嘴一瘪:“谦谦不在,我睡不着”
聂子谦脚下一滞,环抱着楚怜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
“以后,奴才等公主殿下睡着了再回府,可好?”
楚怜转了转眼珠,勉强接受:“……好罢”顿了顿,皱起小眉头,“可是那都好晚了,谦谦回府还需得一个时辰,会不会太辛苦?”所以还是别搬去什么督公府了吧!异地恋真的没结果!
聂子谦反杀:“所以公主殿下莫要再贪玩,早些歇息”
楚怜:“……”明明就是你们这些古人睡得太早好吗?天一黑就要睡觉,是舍不得蜡烛钱吗?真抠!
聂子谦果然如他所承诺的那般,每晚都将楚怜哄入睡了才回督公府
三年下来,无一晚缺席
而这三年来,接掌东厂的聂子谦,身上的血腥味日渐浓郁尽管他有意加大了熏香的量,鼻尖的楚怜还是能嗅得出来
但她装作不知,依然一口一个“谦谦”亲热无间地唤着
面对她的聂子谦,也依然一如还只是一身褐衫的掌事公公那时一般,温柔有加,疼宠更甚
楚怜刚过总角之岁的第二年阳春,聂英忠终于病逝了
聂子谦的眼中没有半点忧伤
没了聂英忠的管束,楚渊愈发肆意妄为,连装装样子上个早朝都懒得了聂英忠离世的次月,他更是直接留下一旨传位诏书,离宫出走,跑去山寺剃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