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营外有几位士人欲见将军!还有许多车马!自称祖上是……”
她又一次恍然大悟
“这就是仲达拉来的人吧?”
这次司马懿倒是没再装神弄鬼,他还挺坦诚,“非为我,而是为将军来”
青州军自东南而来,这些人则是自西南而来
多少有点逆行者的感觉,就很不正常
除了大量的随从与仆役外,正经过来讲话的只有几个人,都是那种看起来特体面的,高冠博带的士人,其中为首的姓钟,名演,字仲常,颍川长社人,也是那种家门口立的阀阅柱子上能挂一串儿祖宗的大户人家,现在还有一位兄长在关中忽悠马腾韩遂给小皇帝写奏表
……她不认得这些人,也没啥交情
但他们身后带来的东西她就认得了
那里有许多辆马车,前面的已经停到了营门口,后面的还在蜿蜒的土路上,努力往这里来
一辆车大概能装二十石的粮食,一石粮是十斗,一斗是十升
一个士兵在行军时一天要吃六到七升粮,也就是1.4l的粮食,看起来有点多,但考虑到这时候油水少,全靠大量碳水化合物维持他们这个天字第一号的运动规模,这就不是很多了
为首的这位士人还在侃侃而谈
先讲一讲天时,再讲一讲地利,最后讲一讲人和
从桓灵失道,黄巾猖獗开始,到董卓招逆,迁都长安,再到群雄并起,抑扬顿挫地讲着他们这些颍川人的心路历程
但她其实没听进去多少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冷不丁地发问
“这是三个月的粮食吗?”
……钟演摸摸胡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才刚刚讲到了刘使君,还没有仔细讲一讲她的功绩,以及自己为什么来此
刚准备继续说下去,眼前这位女将军忽然从刚刚那个静止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她疾行上前几步,举手投足既看不出文人的优雅,也看不出武人的力量
……准确说钟演根本就没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就好像是晃了一下,陆廉就到他面前了
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有点不太讨人喜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感动的神情,要哭不哭的,好像五官都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