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乌棚渔船,艄公将船撑出渡口,它便毫不犹豫的顺着滔滔河水快速向东漂去
此时大河涨水,连渡船都停了,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会冒险坐船走
阿茂带着大家一起把那顶轿子推下河堤,它翻滚着落入河水中,很快被河水冲得散了架,连一根木头都看不见
“走,我们去给他们打掩护把多余的马赶到官道上,兵分四路......”
李琛的声音被河水“哗哗”声掩盖,野渡周围很快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就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潼关军很快组织起了搜捕,这里那里冒出来的消息,让他们疲于奔命、云里雾里
李仲仁心头仿佛闪过一个可疑的影子,但转瞬即逝,他没抓住
直到很多天以后,他才想起了那几个鞋底干净的抬轿人,和那位举止贵气的郎君
洪水里行船固然凶险,但总比在岸上被人追杀要好得多,关键是速度还很快
阿冽本是用二十两银铤买下这条船,那艄公见他们出手大方,又是急着送小娘子去治病,他心一软,便自告奋勇为他们撑船
有个熟练的艄公当然最好,李奏又给了他一锭银子艄公让孙儿把两锭银子送回家,自己陪他们走一趟
好在有这位老艄公
河水波涛汹涌,靠武力征服不了,要靠艄公胆大心细、顺势而为,和他常年与大河斗智斗勇的经验
阿冽和邵春按照艄公的指示,用船桨为渔船保持平衡,阿凛坐在船头观察岸上的动静
李奏抱着洛泱坐在船篷里
“还好你睡着了,要不又要看你晕船的丑样子”
小船时而被推向浪尖,时而又滑入波谷,比他们去幽州过大河那一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次,扮做伙夫混上船的洛泱晕船,在船庐里吐得天昏地暗
“郎君!你们看,前面就是陕州的大阳桥”艄公一身的水,却洋溢着斗天斗地的豪迈:
“那就是三门峡当年大禹治水,挥神斧将高山劈成人门、神门、鬼门,三道峡谷,引黄河之水滔滔东去郎君们,只要我们能过了三门峡,前面便无甚风浪了”
他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三门峡河水湍急、暗礁密布,犹如鬼门关
李凛拿出艄公事先准备的麻绳,将洛泱与李奏绑在一起,所有人都找地方将自己固定在船上,一面被抛出去
“郎君放心,老夫这条船在风陵渡那是数一数二的好船,绝不会辜负您的二十两银子,至于老夫......嘿嘿,不是老夫自夸,您另外一个二十两,给少了!”
老艄公嘴里说着话让他们放轻松,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他忽然提高声调叫道:
“抓稳喽,起!”
刹那间,他们人随着船一起被抛到空中,有一瞬,李奏都感觉得到船儿已经离开了水面
“哈哈哈哈,那是第一跳,那块暗礁俺爹叫它‘小兔儿’,是不是跳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