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那庄域已是血肉模糊
长风带着人在悬崖下,搜寻多日,寻到些许残骸,却不完整,没说那破碎找不到几片分辨不出原来样貌的衣裳,甚至残骸多处只见白骨实在无法辨别其身份
只在他手心瞧见那死死握着一枚平安符是空中顾淮之与他打斗间被其抓去的
那是他最珍贵的
所以,来寻他的瞧见此符,都以为他亡故
消息也由人送去皇宫
等顾淮之脱离困境时,送信之人已离开多日,他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将其追赶
先前阮蓁难产的梦境让他提着一颗心,只匆匆吩咐那些人料理后事,便风餐露宿,最是喜洁之人期间不曾洗漱半分废了半条命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但到底还是晚了
阮蓁还是知道了
周旭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在阮蓁没事,若不然,这辈子是没脸见顾淮之了
也没脸见将军府的人了
他也是从昨日姜怡的态度才确认,阮蓁的身份先前只是有隐隐猜测罢了
他看着顾淮之,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顾淮之最是谨慎不过,他焉能不知阮蓁的真实身份?
如今的局面不过是一个不愿认,一个不敢认罢了,而归根究底都是周家做得孽
可他九五之尊,又能做什么?阮蓁现在什么都有了
他能做的,好似只有让那孩子,享受一切尊荣
周旭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不知为何,吴煦辰总觉得这两人的气场不对劲可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对面而立的男子,呈漫不经心之状,顾淮之只是淡淡道:“临海县县令玩忽职守,把弄强权,祸害百姓,当诛”
“涉及此案的人已全部看押,搜寻出的魅惑心智毒物当场焚烧尽”
“涉事贩卖私盐获利的不义之财也在送往临安城的途中”
“此事中,岳羌足以将功抵过,虽有些小聪明,但也英勇,皇上正值用人之际其可堪重用”
顾淮之嗓音低沉,一一言之
说完这些话,他看了眼刻漏,俨然想回去了,他干脆利落的拱了拱手:“臣告退”
墨院
盛挽将择好的三个奶娘,全部叫入屋内她早就将三人的底细摸清楚了
“我们家宁姐儿自个挑挑中哪个祖母留哪个”
阮蓁才知道顾晏宁昨夜喝的是羊奶
她半靠在榻上,看着几位奶娘一一抱过顾淮之衣袍裹着的顾晏宁,想要喂之,却遭到了强烈的拒绝
那孩子分明饿着,却哭的脸都酱紫了
盛挽连忙抱到怀里,把人哄好,一面让葛妈妈下去准备羊奶,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让不争气的三个人退下
不亏是国公府的种,比她!还挑剔!
盛挽一时间不知该宽慰还是该心焦
就在这时,刚回来得知消息的顾淮之冷着一张脸了上前抱过烦人精,把顾晏宁往阮蓁面前一放,许是本能,她眼儿没挣,却心急的撅起嘴,朝一处柔软蹭去
阮蓁瞪大眼眸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