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再无人前的算计,此刻显得很是憔悴可击
“不回去”
她扯了扯唇瓣:“不会是皇上,也会是旁人,只要对桑家有利,我这一生的归宿也就只能交代在这里了”
她突然想起阮蓁的话
正室,谁不想呢
可她没有权利选
说着,她嘀咕一声:“只希望是长的俊的,若不然整日对着一张丑脸,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
————
阮蓁刚回墨院,一番梳洗后,又从长肃手里接过未开封的信,她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中内容却是枯燥乏味同不久前收到的几封如出一撤
不是无恙便是勿念
多写几个字,很为难么!
是谁压了顾淮之的手么!
阮蓁抿着唇:“他如今大抵该到了”
长肃:“正是,不过主子他们没急着进城”
“这是为何?难不成是打探民情?”
长肃有一说一,不敢有丝毫隐瞒:“临安城外三十里之内有做皮肉生意的窑院,主子应当会先过去瞧瞧”
阮蓁:???
嗯?
去逛窑子?
顾淮之现在还要去逛窑子?
阮蓁淡定不了,倏然站起身子,却很快反应过来
是了,若要打听消息,实在没有比窑子里更灵通了
“世子妃”
“嗯?”
长肃问的小心翼翼:“您这是吃醋了么?”
“你多虑了”
阮蓁得体微笑:“我怎会是妒妇?”
“我只盼着夫君顺利早归至于去那种地方,他也是身不由己,我是能理解的”
可即便知晓,阮蓁捏着信纸的力道还是那么大
长肃退下后
阮蓁去了案桌前坐下昏黄柔和的光线下,女子浓密眼睫晕下一团光影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格,冷清又凉如水
临海虽穷,难以与外界联系,但正因靠海,因此那边的百姓是不愁吃的
可正因此,谁都能下海打捞,以至于海货卖不出去,若要运到外头卖,又存不了多久,无法保鲜
而他们平时的收入,大多是炼制海盐水陆陆路皆不方便,以至于低价卖给盐商,盐商运输再以高几成的价格卖出去
明明是黄金窟,却成了贫瘠之地
她略一思忖后,取过狼毫,沾了墨汁后,开始回信
等做好这些,阮蓁这才开门,她将信送到外头的暗卫手上,暗卫将信收下,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阮蓁拢了拢外杉,往内室而去
与此同时,临海城外花柳巷喧嚣渐起
如此深秋,那些女子却是感知不到冷般,香肩暴露,红唇娇艳,暖香阵阵
随处可闻的娇嗔,还有男人油腻的调笑
顾淮之转动着玉扳指的速度加快再加快,耐心即将告罄他冷着一张脸,直直看向长风
什么有效消息都不曾听到,听到的都是油腻污秽不堪的的声音
——心肝儿
——小甜甜
——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既然想死就去死啊!顾淮之不介意送他一程
慕寒生也是一头黑线:“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