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
可见阮蓁的那一幕至今历历可见
——女子被下药,无力的倒在榻上脸上泪痕未干,黑发汗湿小脸儿煞白,紧紧咬着下唇实在是楚楚可怜
可这却不足以让他把人留下
顾淮惊艳之后,便准备让人赶出去
可女子眼里含泪,说了一句:“大人,您别送我回去”
嗓音轻软甜腻,在他耳畔吹过,似低泣,似难耐,惊起点点波澜却足以让他浑身一震
他不会听错,更不会认错
这声音同那夜夜磨人心智的那一声声——淮郎,如出一辙
即使这般,他如何舍得放手
那这个人合该是他的,不是吗?
男子不敢再去回忆他阖了阖眼淡淡道:“乱嚼舌根者,一律送去大理寺”
驾马的长风连忙应是
马车驶出城门,朝梵山寺而去男人穿着阮蓁生前亲手缝制绣着墨竹的衣袍,做了阮蓁生前最想做的事
——给阮熙立了永生牌位
天色渐晚,方丈亲自送他下山
顾淮之自上任后,做出的功绩有多令人唏嘘,如今背负的骂名就有多深
多数学子站在道德最高处的角度怒斥顾淮之骂他我行我素,骂他不知轻重,骂他被女人迷了心窍
可方丈却觉得顾淮之是他见过活的最通透的人
两人对弈,顾淮之步步下的都是险棋,清醒的引诱着人步步落入他的陷阱却总能轻描淡写把人逼到绝境
他扶持周旭的目的,便是拥立明君
他做到了
却也心死,做到了如今的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实在是比盛祁南还合适当和尚!!!
“顾小友,今后打算如何?不若来梵山寺住下,抛去杂念,万物归一”
顾淮之抬眸望了眼天色
盛祁南如今入朝为官,总算也有了出息国公府,盛家有他撑着,倒不了
顾淮之黑眸如墨,神色却变得温柔:“我想求一个来生”
方丈只当他是魔障了
顾淮之却是淡笑不语
谁能知,相思成疾,竟会药石无医
来生,他若早些遇见阮蓁定护她不再飘零
那样,是不是会有好的结局了?
前首辅顾淮之,上辈子嚣张跋扈,眼高于顶从来和‘善’字无缘的人却在去了趟梵山寺后,便散尽了名下所有的钱财
一半充盈国库,一半命身边的暗卫亲自送往荒凉之地,留之施粥济民
墨院四周至此后静的很
顾淮之望着刻有——先室阮氏闺名蓁生西之莲位一行字的牌位他低低一笑,从袖口里掏出一枚玉扳指
放置其边上
他嗓音低沉道:“娘子,我如今不爱戴扳指了,不曾捏碎的这些都给你留着”
至此后,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一张张刚劲有力的佛经也在一日一日的挂满了书房的墙而后挂满了整个墨院
年年复年年
最没耐心的人却做了却有耐心的事
靖元十五年间,前首辅顾淮之逝,年仅四十七
无人知晓他弥留之际脑海中出现了一道熟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