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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
夜色浓稠
顾淮之搁下手里的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沐浴一番,这才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朝阮蓁的院子而去
暗七正坐在台阶上吃着厨房顺手揩来的鸡腿,听见动静,连忙站起来
“主子”
顾淮之脚步不停,低声问:“药可喝了?”
“喝了,姑娘嫌苦,属下还备了一盘蜜饯,姑娘到底精神不济,又睡下了”
顾淮之表示知道了
留下一句——你也回去歇着
便推开房门,提步入内室
屋内染着雅致的熏香,又伴着若有若无香甜的女儿香,味道极是好闻
越走近,那顾香甜愈发的浓烈
床榻上,纱帐四合借着皎洁的月色,和屋内昏黄的光线,依稀可瞧见锦被里鼓起来的一团
朦朦胧胧,瞧得并不真切
顾淮之没上前,只朝一旁窗前的贵妃塌而去
屋内烧着暖炉,温暖如春
贵妃塌与他而言,到底短了些,也显得十分逼仄但此刻,他也没顾得上嫌弃吹灭琉璃灯,
顾淮之原先以为难以入眠
可伴着那暖香,睡意不免袭来
就在这是,床榻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只娇软的玉腕撩开湖水色秋罗鲛绡帐
阮蓁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间听到听到动静
她嘴里溢出一声呢喃,嗓音甜腻娇柔:“顾淮之”
顾淮之睁眼
朝那处看去
眸光幽深:“是我”
阮蓁费力的抬了抬沉重万千的眼皮
“你也有伤在身,应当好生歇息的”
小娘子显然还没清醒,说的话都拖着尾音,迷迷糊糊的,却不忘在意他的伤势
黑暗里,顾淮之没忍住勾了勾唇唇
没得到回复,阮蓁打了个哈气
嘟嚷一声:“你听见没?”
世子爷高傲矜持的用鼻音在回:“嗯”
阮蓁放心了,把手缩了回来,置于腹部,又要沉沉睡去,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的思绪早已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顾淮之不都是抱着她睡的么?他怎么跑去贵妃塌了?
她浅浅的打了个哈气
“顾淮之”
顾淮之无奈:“又怎么了?”
阮蓁身子朝边上挪了挪,留下足够的空间,她无意识的拍了拍边上的软枕
“你过来呀”
顾淮之睡意全无,薄唇紧抿
偏偏女子趋**缓浅浅的呼吸,仿若带了柔软的勾子,一下一下的蹭着,娇娇的送来共枕的邀约磨着他的理智
黑暗下,男子喉结滚动
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淮之总算有了反应
屋内响起拖着脚步的趿拉声
修长如玉的手指撩开帘帐
他有些犹豫
可又不想犹豫
顾淮之想,他大抵被阮蓁给带坏了
他褪去适才不曾脱的外衫,迟缓的在一侧躺下躺进有她温度的被褥里
而后,不由自主的靠近那股娇软
阮蓁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眉眼都放松了不少,她小声嘀咕埋怨一声
“你好慢”
顾淮之啼笑皆非
甚至还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