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花了心思,接下来的几日阮蓁紧赶慢赶忙着刺绣,总算在盛挽生辰宴前一宿缝制完成
翌日,她起的极早
阮蓁底子白,说是冰肌玉骨也不为过
仙姿佚貌,靡颜腻理瞧着哪哪都美着一身水湖蓝交领褙子,下配梨花白长裙黛眉杏眸,面似芙蓉
葛妈妈手指灵活的盘着发:“这身好,不会过于素雅更不会喧宾夺主”
阮蓁目光沉静的看着铜镜里的女子
而后她垂下眸子,嗓音轻软:“我这些日子不知为何,总是心慌”
这话一落,葛妈妈手一抖,刚盘好的发髻跟着散了下来
阮蓁安抚的冲她浅浅一笑
正轩居那边不曾闹出什么动静
除却那些婆子时不时低低闲谈,夸几句范坤英勇,都是些粗俗言辞,便再无其他
若不是撞见许氏捧着扁平的肚子小心翼翼走路的滑稽模样,她都要怀疑对方没下药
“我一直留意着,原以为这件事能闹的府上能乱上一乱,于我们也有利”
可左等右等,除了察觉出范坤的眼线盯着她们这个院子,再去其他
阮蓁从首饰盒里取出耳坠
“如今城门搜查松懈不少,花朝节那天除却将军府大开宴席,临安街道更会热闹非凡,商贩,游客络绎不绝,夜市大开,取消宵禁,将会有不少人进京”
“葛妈妈,马车的事情,还需你出趟门打点”
葛妈妈正色,阮蓁的意思是花朝节当日走?
也是,免得日常梦多
“姑娘且放心,上回那马如今养的健壮着呢车夫我也早已物色妥当”
葛妈妈办事稳妥,阮蓁向来放心
正要再说什么,就见檀云撩开布帘,从外头走了进来
“姑娘,老夫人派了身边伺候的申婆子过来传话”
而后气鼓鼓道:“一个传话的婆子,说到底不过也是个奴才,难不成还有三六九等?姑娘且莫被她气着”
传话?
范老夫人这是打算做什么妖?
阮蓁心底一哂面上却不显
“请她进来”
很快,檀云领着穿着甚是体面的婆子入内
只见那婆子手腕上挂着金镯子,发髻上别着根银簪
申婆子是府内的老人了,伺候范老夫人多年尽心尽力,就算再范承面前也说得上话
她一入内便打量阮蓁一眼,而后福了福身子:“给姑娘请安”
阮蓁由着她打量,淡淡道
“老夫人有什么话我走一趟便行,还劳烦妈妈你专门跑这一趟”
申婆子一板一眼道:“主子传唤,哪敢推辞?这是老奴的本分若奴才不像奴才,这侯府岂不是乱了套?”
本分?
阮蓁听着这两个明显加重语调的字眼,心下了然
范老夫人是专门让她来下马威的
“一大家子荣辱与共,若没有侯府,哪有姑娘的今日,您今儿走出去,即便认了干娘,可说到底您还是侯府的人,必然得维护侯府的体面”
阮蓁静静的听她说着,一言不语
“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