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
胡炎顾不上欣赏,下车进家门拿出锄头和镰刀,柳清雨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到了村尾
村子打从有人居住开始,但凡哪户家里老了人,都习惯葬在上面的山阴半腰里
山阴水阳,是请老先生摆过罗盘,定过风水的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村里也没出过什么或富、或贵的人物
当然,对于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说道,胡炎向来是尊敬的,跟信不信无关
车门一开,胡炎率先下来,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扎捆好,挂在肩膀上,最后双手拎满
等柳清雨换好运动鞋下来,便只剩下了一把锄头
谷/span只是看到此刻的胡炎活像个逃难闯关东似的,她又忍不住嗔怨道:“炎炎,我没那么娇气!”
胡炎率先开道,头也不回道:“没事儿,路难走,你注意点”
柳清雨只能扛着锄头,紧紧跟上
转眼,姐弟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林里
只是山路确实难走,一下雨更泥泞,等他们来到半山腰,已是一个多小时后
柳清雨腿都走酸了,但没有吭声
胡炎一瞧,赶紧喘着粗气道:“姐,歇歇,我累了”
身上套着雨衣,他直接一屁股坐在路边
柳清雨眼中亮色一闪,也跟着靠着树杆歇腿
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坟上子孙来?
胡炎看头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墓碑,想半晌也记不清所有先人的具体位置
“姐,哪几处是呀?”
柳清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半点不想便开始指点
“叔和姨的,你肯定知道,那边是你奶奶的,过去一点是你爷爷的,上面是你太爷爷……”
胡炎跟着她的玉指左瞧右看,最后发现看了也白看,心中无语
我果然是个不孝子孙!
还好有柳清雨在,不然摸到天黑都不知道能不能上完坟?
“姐,你真有心”
“我年年清明都回来,你要是没走,肯定也记得呀!”
胡炎不置可否的点头,却真诚道:“姐,谢谢你!”
“贫嘴!”柳清雨又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的稍稍扬起
时间紧,腿是歇不够的
转眼,柳清雨在前,带着胡炎开始扫墓
胡炎认真的清草折枝,柳清雨满脸肃穆的烧纸敬茶酒
随着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个山坳,也宣告着清明祭祖的开始和结束
直到半下午已过,姐弟俩才从山上下来
祭祀完先人,胡炎的心里感觉轻松不少,但肉体却显得很沉重
因为他左手拿着镰刀锄头,右手基本上托着柳清雨在走
等俩人下山,把柳清雨扶进驾驶位,胡炎道:“姐,你歇会儿,我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转身准备走,谁料却被柳清雨扯住了袖子
“我陪你去”
说完,下车,却不松手
一感受那力道,胡炎赶紧伸手把她扶住
柳清雨手臂搭着他的肩膀,还俏皮道:“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