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的样子
裴融见着这么一副场景,不由平添许多悲凉之意想当年,学士府宾客如云,这座藏书楼更是许多仕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人走茶凉,便是藏书楼也凉了许多
领他来的管事把小厮叫起骂了一顿,告过罪就走了
小厮认得裴融,殷勤地帮着他寻书装书,告诉他从前看守书楼的老仆在王大学士的丧事办完之后就告老还乡了:“说是伤心地儿,夜里老是能听见大学士在里面叹气……”
小厮笑道:“哪能呢?小的在这里守了好几个月,一次都没遇着大学士,倒是这只猫,皇子府之前抱去好几回,没两天它又自己跑回来老夫人就发了话,大朴是老太爷亲自抱回来的,年纪也不小啦,算是老猫了,它爱在哪待着就在哪,别勉强那边这才算了”
说话间,大朴便蹲在旁边的书架子上盯着裴融看
裴融朝它伸手,它又不肯挨近他,便也只好由着它去
王大学士留给他的书挺多的,从一楼一直寻到三楼,零零星星的,不好找,裴融拿着书单挨着搜寻过去,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喵呜~”大朴嗲嗲地叫了一声,裴融抬头,发现天色将晚,生怕误了暮鼓,连忙抱了几本紧要的笔记往外走,却见一人素衣素裙,袅袅婷婷地背对着他站在楼梯口附近,正是王瑟本人
裴融意外过后,一言不发,低着头大步前行,刚走到楼梯口,就被王瑟拦住了
“向光,许久不见”王瑟的声音又轻又细,宽大的素色上衣撒开来遮住腰腹,却不能掩去凸起的孕肚
“皇子妃”裴融后退一步,恭敬行礼,目不旁视,“还请您让路,已是傍晚,暮鼓将至,我该回家了”
“悠悠在等你吗?”王瑟轻轻一笑,自嘲地道:“你一定觉着我挺无耻的吧,自己已经成了这副样子,还几次三番纠缠你”
“是”裴融言简意赅,语气淡淡
王瑟噎住,半晌才道:“你这个人啊,总是这样”
裴融肃穆地道:“瓜田李下,还请皇子妃避嫌请让道!”
“可我就是不想让你要如何?”王瑟微笑着紧紧扶住栏杆,把路堵得死死的:“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挺恨自己的,为什么不能陪你一起去死,但我读了那么多书,不敢不尽孝”
裴融不耐烦起来:“我不恨皇子妃,一点都不恨倒是想求皇子妃不要恨我,给我一条活路”
王瑟惊骇地道:“你为何这样说?”
裴融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冰冷:“皇子妃既然在此出现,想必是赶来处理知业的事既如此,何必还在我面前假装?此事与悠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何要针对她?”
王瑟有些狼狈,轻声道:“我不知道知业会这样做,是他自作主张”
“那不重要”裴融坦荡地道:“老实说,您怎么想,我一点都不在意如今您已得到了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