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淡雅的茶香混着馥郁的花香在亭子里弥漫开来
楚千尘随口赞了一句:“琥珀,你泡茶的功夫有长进”
“谢姑娘夸奖”琥珀喜不自胜地福了福,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味道
主仆俩言笑晏晏,与周围太夫人、楚令霄、姜姨娘等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这么一个小小的亭子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姜姨娘一边躬身给楚令霄按着穴道,一边悄悄地看着楚千尘,脑海中浮现起一个襁褓中的小女婴
近十四年过去,小女婴的模样还深深地铭刻在她记忆中
那小小的女婴睡脸安详,那长翘浓密的眼睫毛就像是梳篦一样,微微发红的肌肤细腻无瑕,嘴唇仿佛柔嫩的娇花,似乎一碰就会坏似的
岁月如梭,女婴一天天地长大,从玉雪可爱的女童,身高一点点地抽长,又渐渐长成了一个明丽的少女
就像枝头开得正艳的芙蓉花一般
姜姨娘直起了身来,顺手从旁边的枝头摘下了一朵芙蓉花
她的手将芙蓉花的花瓣一片片地扯下,目光依旧直直地看着楚千尘
楚千尘隐约感觉了什么,抬头看了过去,准确地撞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柳叶眼,对方的眸底藏着一抹阴冷的怨毒
下一瞬,姜姨娘又柔柔地笑了,又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仿佛方才的“怨毒”只是楚千尘的错觉罢了
楚千尘挑了下眉头,视线落在了姜姨娘手中那朵残败的芙蓉花上,长翘的羽睫颤了颤,似有什么从她眸中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平静
“尘姐儿”姜姨娘将手里的那朵芙蓉花丢在了地上,朝楚千尘款款走去,她的绣花鞋恰好踩在那朵残败的芙蓉花上,在那荡漾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叹了口气,叹气声才逸出唇角就被微风吹散了……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的委屈,我都知道”
“尘姐儿,但你只是庶女,和宸王殿下可谓一个天一个地,这门亲事太高攀了,你嫁去王府,恐怕是要受委屈的”
“我每每想起,就夜不成寐,食不下咽”
姜姨娘忧心忡忡地看着楚千尘,那微红的眼角楚楚可怜
楚千尘一霎不霎地凝视着姜姨娘,平静的面庞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xpxs8◇
她静了片刻,才颔首道:“是啊,姨娘说得是,这门亲事实在太过高攀了”
“所以,我还是得多置办点嫁妆,有了嫁妆傍身,我将来在宸王府也受不了什么委屈”
“姨娘说,是不是?”
不待姜姨娘回答,楚千尘就自顾自地又道:“祖母,不如给三万两吧?”
姜姨娘:“……”
姜姨娘双眸微张,还想说什么,被太夫人一个冷冷的瞪眼,只能闭上了嘴
太夫人心里很不痛快,本来是两万两嫁妆银子的,姜姨娘不过说了这么几句,就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