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设身处地的想,倘若待在邓宅的是他,也只能寡不敌众
很多时候,绝对的实力,是根本无法反败为胜的至于历史上偶尔的几次反转,那也是神话级别一般,被人传颂下来,最终变得浮夸
只有李世民这样的人,真正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人,方才知道许多军事上的神话,某种程度而言,是有浮夸和演义的成分
李世民觉得自己双目很是疲惫,枯站了一夜,身体也不免有点僵了,他只从口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千蹑手蹑脚地到了李世民的身后,低声道:“陛下……”
“嗯……”李世民颔首
张千看着李世民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天亮了”
“噢”李世民依旧毫无意识地点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麻木了
张千接着道:“太子殿下昨日夜里总是囔囔着要去扬州,好在被人拦住了”
要是平日,李世民少不得说句胡闹,而此时,李世民只苦笑道:“他倒颇有几分血气……”
今日,李世民居然没有责怪李承乾的桀骜不驯,似乎……对于李承乾的心情,可以感同身受
张千拿不准李世民的心思,便又道:“百官已入朝了,都在等候陛下”
“再等一等”李世民淡淡道
“奴婢听说一些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罢”李世民回头,疲惫地看了张千一眼
张千小心翼翼的道:“听说不少人得知扬州叛乱,在暗地里弹冠相庆,都说……这是陛下诛邓氏,才惹来的祸端,这是重蹈了隋炀帝的覆辙……”
李世民眼里掠过一丝冷色,声音冷了几分:“是吗?”
张千原以为陛下此刻会勃然大怒的,不过……陛下眼睛虽是锐利,却似乎没有情绪激动到无法遏制的程度
“这是百骑打探来的消息,而且都是一些士林中的私下议论,甚至还有人说……这是……这是报应”
李世民抬头,看着凌烟阁墙壁上的一张张的字帖和舆图,他的目光幽深,宛如万丈深渊一般
带着深不可测,他淡淡道:“是啊,朕稍想快意恩仇,就立即遭到了反噬,吴明等人谋反是明,可是又有多少人,表面上顺从,背地里乐见今日的局面呢?只有扬州反了,只有陈正泰到了绝境,他们才可以煞有介事的站出来,警告朕,诛灭邓氏的事,是绝不容许的”
“而这些人,如此离心离德朕却不得不用高官厚禄来供养着他们他们对上,可以胁迫朕,对下,可以虐待小民,这千百年来……不都是如此吗?这些所作所为,难道不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吗?”
李世民语气很平缓,语速也很慢,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就好像拉家常一般
可张千听着这些话,却觉得后襟发凉,汗毛竖起
他诚惶诚恐地道:“奴读书甚少,对这些也不甚懂”
李世民突然严厉地看着张千:“你岂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