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别开视线,用蚊蝇之声应了句:“小伤”
谢龄:“哦”
一字落罢,他向萧峋的伤口伸手
“别别别!”萧峋惊得差点儿跳起来,忙不迭拢住谢龄,讨好又讨饶地往下按了按谢龄干过在他嘴硬逞强时把他一下“按”回原形的事,可这是孤晴造成的伤,他不敢让谢龄如此折腾
谢龄把手抽回:“那还不上药去?”
“是是是”萧峋一阵点头
他垂眼又抬眼,见谢龄神情虽有缓和,却不同他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嘟嘟囔囔说:“师父不帮我上药吗?以往都是师父给我上药的”
谢龄一脸冷漠
萧峋慢腾腾挪去谢龄身侧,慢腾腾坐下,向着榻背上一倒,做出一副虚弱模样:“师父,我受伤了”
谢龄没给他眼神
萧峋抬手虚捂伤口,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转瞬间脸色白里泛青他说话气若游丝:“哎,我好痛”
演得还挺入戏谢龄瞥他一眼,默然一叹,转身、递出一只手,示意这家伙起来,他答应了
谢龄坐在灯下,素白的衣衫被映得偏了色,周身镀上一层虚边,仿若一道美丽的剪影;递来的指尖凝着光,很轻很细微的一点,却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像星星萧峋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突然想起了雪域
雪域地势极高,是这世上最接近天穹之处那里的日子以晴朗居多,夜来繁星满天,追着时间的步伐倒转,光芒流成浩海他仰望时曾想过,星辰千万,有没有哪颗属于他呢?
那时候他的答案是没有,也不想有他是占星之人,星辰自有它的起落,他于遥远处旁观便是,若当真有一颗属于了他,倒变得恼人了但现在,他有了想要的那一颗他要拥它入怀,紧握在手中
萧峋眼眸不眨看定它一阵,伸手去握住,由着它的主人拉他起身
不过起身后,萧峋恢复了正形,拿出几个瓶子罐子,坐去对面那张罗汉榻
谢龄从这人身上看出了乖巧,不过这份乖巧,却与以往有所不同,但具体在哪些地方不同,谢龄又说不出了
眼下也无暇细想谢龄将心思转回当前的事上,问他:“不要我上药了?”
“我说说而已,师父的伤更要紧,快快炼化彼岸火吧我这点小伤,自己能处理”萧峋一边调药膏一边说谢龄伤势还没好,他怎会舍得让他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