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提的事实,李兴却没有表示异议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打上回入侵新秦中败绩后,卢芳给底下军阀们许诺的好处一点没有,还让诸将损兵耗财,众人的不满郁积到了一定程度,只迫于匈奴压力,不敢爆发
随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遂再进一步,愤愤击案:“最可恨的是,卢芳非但不报恩义,反屡屡嫌吾等所献贡赋太少,常借匈奴施压,最初欲侵吞整个五原郡,如今又弃吾等如瓦砾”
随昱就是那时候和魏国搭上关系的,他如今积极怂恿李兴道:“如今看来,汉德已衰,再难复兴,吾等当初以为中原无主,可现在魏皇圣明,区区数年便一统北方,不比那卢芳强百倍?”
李兴猜出随昱多半勾搭了魏国,只想知道价钱如何:“魏皇虽然英明神武,但最重华戎之别,极恨通胡之人,早年驱逐卢芳,后来又驻兵塞上,我听说,魏国宣扬说,卢芳自是杂胡僭冒刘姓,罪不可赦,而吾等名为汉臣,实为汉奸,行径恶于李陵,直追中行说……”
好家伙,对第五伦的态度这么清楚,看来这位五原太守也没少打听啊!
随昱大笑道:“李兄不必发愁,大魏绣衣都尉直接与我通信,告知魏皇口谕”
他站起身来,朝东南拱手:“魏皇说,吾等皆乃前朝名臣、戍将后裔,只要能及时醒悟,早日反戈,那就不是‘汉奸’……”
“而是助大魏攘除胡患的边塞豪雄!”
“大善!”听到有门路的随昱如此承诺,李兴起身,激动地握住随昱,压低声音道:“我其实早有此意,如此大魏耿将军守新秦中,麾下兵吏精良,吾等若为匈奴、卢芳驱赶为前哨,必是以卵击石,碰个粉碎”
“与其如此,不如反了!”
“没错,既然卢芳能将五原及缘边十六郡卖给匈奴,那吾等,为何不能将这伪帝,也卖给大魏,谋一个起义待遇,说不定还有机会得封伯、子之爵呢!”
“只不知如何相应?”
虽然打定主意反了,但李兴、随昱的手下加一起也不过一万,且多是强行征召,战斗力很差再者,匈奴兵与胡汉兵的营帐是分开的,相隔约十里,卢芳身为胡汉皇帝,因为知道手下人各怀心思,遂不享受臣民的拱卫,反而住在匈奴人的毡帐里受其保护,他们想擒拿献上也不容易
“耿将军早有谋划”
随昱取出一份绣衣卫细作送来的消息,在灯火下示与李兴看:“十二月朔日,可举火为号!”
……
利用胡汉内部矛盾,使其作为魏军助力,绣衣卫的这个经营了好几年的计划,除了报与车骑大将军知晓外,身在黄河东岸浑怀障的卫尉臧怒也必须知会
臧怒连夜乘船到了西岸与耿弇夜会,他为人质朴,对军争权变心存疑虑,提出担忧:“万一是贼人诡计,诈降诱我军出击,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