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说得右北平郡派兵南下助阵,进攻广阳国蓟城的事,吴汉则归功于王梁
“王梁修书与右北平太守,晓之以理”
原来王梁书信里是这样劝说右北平太守的:“盖闻上智不处危以侥幸,中智能因危以为功,下愚安于危以自亡危亡之至,在人所由,不可不察”
“如今河北败乱,四方云扰,公所闻也魏王兵强士附,河北归命,公所见也刘子舆内背诸姓,外失众心,公所知也公今据孤危之城,待灭亡之祸,义无所立,节无所成不若一同归魏,转祸为祸,免下愚之败,收中智之功,此计之至者也”
右北平遂征突骑千余,随盖延南下击蓟,此事恐怕还会连带辽西、辽东等郡争相投魏,无疑是替第五伦“传檄而定”了
将一武一文两个副手,都推荐给魏王后,吴汉最后才讲了自己带四千骑转战千里之事
吴汉几场小仗确实打得漂亮,不过第五伦听张鱼说,吴汉一路烧杀抢掠,以战养战,如此维持给养
不过第五伦也没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吴汉,一来他没给吴汉派督军,二来也没给人家提供粮食,渔阳骑自带干粮入场
再者,这时代哪有军纪好的部队,比烂罢了,魏军也就那鸟样,第五伦亲自盯着时稍好些,不敢光天化日抢掠,第五伦不看时,各部队立刻给你秀下限
就比如,他离开长安几个月,留守关中的官、兵们,恐怕已经撒欢腐化了罢?去年的腐肯定是白反了
而河北战场上,扩军之后,军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然跌落,冒犯里闾、顺手牵羊、甚至将百姓说成铜马打杀,抢走粮食衣物,比比皆是真要按后世标准严肃军纪,魏军十万人里,起码要惩罚一半
第五伦能制止的,只有军队公然屠戮罢了,底下的小恶,数都数不清在人性和时代的惯性面前,第五伦也是螳螂,只能张开臂,能挡点是点,若想往回推一点点,他也需要几十年时间,需要更多双臂膀
兵者凶器,野隼爪利,不但挠猎物,也会啄人,这吴汉是有毛病,只能像熬鹰一样,慢慢熬呗
不提这些让第五伦有心无力的糟心事,二人又议论了如今的军情,吴汉虽然受限于出身,质朴少文采,但仍能用简单明了的语言,点出河北形势
“铜马等贼众虽多,包围内七八万,包围外,千里之内,各郡散斗者或有十余万然皆劫掠群盗,互不统属,胜不相让,败不相救,非有仗节死义者臣一路南下,皆望风披靡除了城头子路外,不足惧也”
“只要将刘子舆歼灭,连统合群寇的首脑都没了,河北流寇将重新变成一盘散沙,可各个击破”
听到这,第五伦基本对吴汉做出了判断
“此人勇鸷有智谋”
勇鸷突出于他敢手刃前郡守,起兵转战千里,相比较隔离上谷骑的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