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撞击发出金铁的声响
陈玄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阴沉稍稍消散了一些,只要孙胜站在他这头,那么哪怕是李休也无能为力
慕容和他保持在五步走之内,确保发生意外可以瞬间杀死陈玄策
陷阵营的分量很重,所以李休脸上的淡漠收敛了些,他转身看着孙胜,身子半躬表示尊敬
在大唐最让人尊敬的永远只有军功,而孙胜的军功很多,便是现今的陈留王李安之也是稍有不如
“殿下落入雪原,而今平安归来这是好事”
他道
李休点了点头
孙胜看着他,表情冷淡:“既然是好事,那还请殿下就不要多事了”
这话很不恭敬,但这次那个城门官却没有再开口呵斥
便连那百人巡城队也没有露出什么不爽的表情
毕竟李休只是李来之的儿子,自己本身并未立下寸功
“若我没记错的话,孙将军跟随范将军三十几年”
他仔细想了想,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问道
孙胜点点头
李休道:“这三十年的教诲,你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死一般的安静
饶是陈玄策此刻也是瞳孔缩成一点,便是陈老将军未曾昏迷之前,也不会对陷阵营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李休,哪里来的胆子?
骑在马背上的陷阵营将士齐齐将手中长枪放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响彻长街,一股煞气无形间席卷全场,许多人面色苍白朝后退去
三百青衣没有向着李休靠拢,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孙胜的身上
这名现如今的陷阵营统领是不折不扣的游野修士,哪怕听雪楼以刺客闻名于世凭借眼下这三百人却仍是杀不掉的
但既然是刺客,总有一丝可能
“世子殿下携大势回长安开始,我便时常关注京城的消息,所以我知道您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但这里是小南桥,所以奉劝您的胆子最好小一点”
孙胜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当年范将军死战徐州城最后力竭而亡,这是仇,是仇就要报,无论是南雪原还是北雪原,无论是荒人还是雪国,他们都该死”
当这个死字说出口的时候,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三分
“陈玄策的计划很完美,即便有些疏漏也无伤大雅,这件事情很可能成功,我帮定了,您若是打算阻拦”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
李休冷冷的看着他:“你要如何?杀了我?”
孙胜闻言躬身行了一礼,道:“不敢,将军府是个好地方,未来的一段时间还望殿下在里面静心潜修”
这是李休对莫清欢说的话
不曾想转瞬间被人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不是杨不定的对手,又要怎么抓我呢?”
他看着眼前这位黑甲将军,问道
杨不定在草黄纸上排名十九,而孙胜排在第二十位
只差了一名
却还是差
孙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抱着长剑的杨不定,沉默了一会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