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你说活也没什么,反正这事早就是街知巷闻反正就算我不说,你找别人问也有人能告诉你”
话音到此又戛然而止
苏异搞不清他言下之意,是愿意说一说,还是要自己去问别人
沉默半晌,男子总算继续说道:“其实该骂的,不是那位御史大人,而是这镇上的知县大人就这镇子,附近你也都转过了吧?什么模样也该都看过了但你要是往里走,走深一些,过了那条七孔桥,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为什么?因为那是知县和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其它的细节,无需多说,苏异也能想象得到怪不得初到这小镇时,他便隐隐觉得此地不该如此清贫才是,原来是内有乾坤别有洞天
“难道就没有人管过这事?”苏异问道
“谁能来管?”男子却是反问道
苏异一愣,下意识答道:“沧河府知府?”
“若是他管了,又怎么会是现在这番模样再说这里离沧河甸也就几十里路,那些个知府大人要是真想管,何曾轮得到一个知县来兴风作浪”
“那为什么不…”话到嘴边,苏异又生生吞了回去,闭口不言此番无论说什么话,都未免有“何不食肉糜”之意这些普通百姓,要他们想办法,他们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想不出办法,又能怎么办?
沧州一带最大的官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们能走到哪去求助无怪程常卿能作为全镇的希望令人期待,而他爽约的行为又无疑如给人当头浇上一盆冷水
便听男子又说道:“前些年有一次刮大风,将镇上许多房子都给刮没了咱的这位知县大人倒是好心,张罗着给修缮房屋,说上头拨了灾银谁知大伙把那些砖瓦拉回家一看,全是以次充好的假货,用手一捏便碎成了粉渣你说这东西能用来盖房子吗?”
“大人还假惺惺,说自己也很无奈,灾银不够用,只能辛苦大家了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些玩意儿,哪需要花钱买,白送都没人要知县大人都认错了,咱平明百姓还能求点啥?只不过后来这样的事越来越多,大人依旧是那副态度,大家便都明白了”
“这种事以前没少发生,相信今后也还会有…”男子最终叹道
…
小镇另一处的一个茶馆内,一男子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一边看着窗外街上的人来人往
另一男子匆忙走进茶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低声说道:“有人在这镇上四处调查大人您”
男子一愣,呵呵笑道:“这就奇怪了,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是个年轻人…”来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十分年轻”
“十分年轻…”男子微微摇头,说道:“没头绪”
“那…属下需要做些什么?”
男子想了想,说道:“把人请过来见一面吧”
那属下领命离去,出了茶馆,疾步而行,穿过了几条街,将在路上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