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拿着新晒干的襦裙过来,叹道:“蝶依,真想姑娘快点儿嫁到王府去,王爷洁身自好是个君子,后院没半个侍妾通房,姑娘嫁过去,再也不必理会这些糟心事儿了”
蝶依笑她,“我可记得你之前不是说王爷和姑娘的亲事定得太仓促了么,这会儿又倒叫姑娘上赶着了”
“那不是没发生这龌龊事么”采玉一跺脚,一撇嘴,“瞧瞧咱们府里姑奶奶那作派,也不知会会影响姑娘和王爷之间的情谊”
“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这不明白着么?”采玉继续感叹,“姑娘成了王妃,王府就跟孙府是姻亲,王爷要是知道这姻亲里有心思这样肮脏的人在,会不会低看我看姑娘呢?我在担心姑娘嫁进王府去要是让王爷轻看怎么办?”
这小丫头多虑了,蝶依刚开出声,袁嬷嬷打转角走出来,“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蝶依斜身笑道:“咱们的采玉在为姑娘担心呢”
“担心什么?”袁嬷嬷来到跟前笑问
蝶依说:“她一开始想姑娘赶紧嫁到王府去,离这些糟心的事远点儿后来又担心嫁过去后,因为有着孙府这门姻亲,王爷会不会轻看姑娘”
这个问题袁嬷嬷也担心呢,之前还试探问过姑娘,姑娘没怎么应她的话,倒是王爷的作法令她很服气王爷眼里只有姑娘,姑娘身边有些什么,这些人做什么事,只要不伤害到姑娘,都跟他没关系
“采玉别胡思乱想,下去吧”
“是”采玉福了福,下去了
袁嬷嬷和蝶依来到屋里,蝶依开柜子放襦裙,袁嬷嬷去铺床
“嬷嬷,你们方才在外头跟采玉说什么?”
纱帘后,传出苏瑜带着温蕴热气的声音
“没什么,那小丫头心思重了,我回头多嘱咐她几句”袁嬷嬷抖开被子笑道
“外祖母如何了?”适才她吩咐袁嬷嬷到瞳晖院去一趟,她不放心周老太太
袁嬷嬷说:“老太太吃了宁神茶,已经歇下了,章嬷嬷看着呢,她让老奴跟姑娘说一声,不用担心,只管安心待嫁”
次日清晨,又有件事在府里闹开了
孙婉失踪了
孙玉溶不放心孙婉,一大早起来还没来得及梳洗就到孙婉屋里去,结果没见着人,绣布桌上用茶碗压着一张纸,一行刺得孙玉溶双眼惊突的字跃然纸上:别找我,就当我死了
苏瑜得到消息时正在镜前梳妆,她回头看着报信的采玉,娟丽的容颜,神情复杂
窗外的芭蕉尖上,露珠儿在夏日的轻风里摇摇欲坠,几丛开得鲜妍的花,花衣上积拢着在阳光下细碎晶亮的露水,湿漉漉的香甜气息随风浸入绫花窗,整个屋子里,都有了一丝甜腻的香气
孙婉彻底失踪了
孙玉溶的头发一夜之间花白相间
六月十日之前,孙府景晖院进过七次刺客,都被暗中保护苏瑜的暗卫悄然无声的收拾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