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性堂书艺课助教……”
他嘀咕着,环视了一圈大堂内,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回到了吴佩良一本正经的脸上
“没有的,很明确”
赵戎摇了摇,有些无趣
“所以吴兄,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了,若还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那就别说了,赶紧回自己的小板凳上坐好,我要上课了
还有,那位司马独一师兄,也别站那了,赶紧出去吧,外面随便你站,但是在这墨池学馆的课堂上,管你是读书种子,还是什么种子,磁力种子都不行……
咳,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书院山长在这儿,都不管用,更何况你们这些种子呢?在课堂上,先生最大”
赵戎吐字清晰,慢条斯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李雪幼怔怔的看着台上,那个表情从容,话语慢条斯理的‘赵先生’
在她这些时日的印象里,这人好像从来都没有急过
就算是面对课堂上的何种挑刺和胡闹,比如现在这样,他都依旧是这副儒雅平淡的模样
有些像齐老师和她爹了
李雪幼记得,以前她曾好奇问及他们
为什么遇到麻烦事和险境之时,还是这么风轻云淡,是不是假装的?
齐老师说,不管是不是装的,你就算是棋盘上被屠大龙了,也要抬头笑脸夸对手干得漂亮,不准哭鼻子,没有为什么
而她爹则是笑着说,你不觉得遇见这些麻烦,很有意思吗,越麻烦越好,老夫是怕不够麻烦,不够尽兴
不过,李雪幼知道,对于家里某个喜欢穿紫衣的人,爹面对时,会把这些话吃回去……
之前,李雪幼其实也是和那些同窗们想法差不多,以为这个新来的同窗代替朱先生授课后,带他们出去游玩,是在敷衍
可是自从收到那一份份批改下来的书艺课功课后,便慢慢不这样觉得了
赵戎写的那些长篇大论似的评语,虽然有时候言辞刻薄激烈,但是李雪幼都有认真去看
起初认认真真写的字,却被他一个一个的挑出来,挑三拣四的批评,甚至不留余地,把字鞭笞的体无完肤,饶是她的性子也很生气
想着下次再也不给他递毯子了
可是,当她憋着委屈,老老实实的照着他的意见指点去做时,却是感觉见识到了另一番天地
字原来还能那样写
还有,赵先生好细啊……连这些细微处都顾及到了
而且有时候,李雪幼看见批改后发下来的功课上,某人清逸飘洒的字迹,又是笔走龙蛇似的洋洋洒洒几数千字的评语后
都有些脸红,怀疑是不是被他特殊对待了
这些批改建议,都比她交上去的功课,字都多上不少了,又都是一笔一画的小楷写就,不是一挥而就让人有些难以辨识的草书
结果小姑娘跑去瞅了眼好友萧红鱼的功课,发现,原来大伙都是一样
甚至萧红鱼功课上的批句还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