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幽幽吓唬道:“每年不知道多少僧人借着‘虚云’,‘戒尘’的名号想要越境,被杖杀在长城,埋骨黄沙里”
云雀都快哭出声音了,“师父没跟说过这茬啊……不要佛像了,要回去”
宁奕忍俊不禁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脑门,“好啦好啦骗的”
云雀不开口了,怨怼盯着宁奕
仰着身子望向窗外的黑袍年轻人,心生感慨,喃喃道
“很久以前有位前辈对说过一句话……”
“若是站得够高,那么所有的门,都会为打开”
……
……
浩瀚长城,城墙头上,一位披着黑甲的青壮男人,抬起头来,望向远方
镇守东境长城的严家长子严世臣,被誉为大隋四虎之一,三十余岁便抵达十境,只差一步便可破开命星,虽未经历北境战场的厮杀,但仍然是大隋军界的中流砥柱,青年一辈的猛虎
男人沉声道:“列阵,点烽燧”
身旁响起一阵连绵呼和之音,烽燧之火陡然蔓延
弓弩台的弩手在三个呼吸之内准备就绪,们的目力极佳,顺着将军目光望向西方,隐约看见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心中不禁感慨,将军的感知能力实在太强……这至少隔着数里地,那团影子即便是现在望去,也容易被忽略
重弩上膛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响起——
严世臣就将抬起的那只手掌下压,再度沉声道:“熄了……认出来了”
东境长城的沙尘拍打而过,巍巍长城城墙斑驳,历久弥新,地上的众生如蝼蚁,裹挟沙布摇摇欲坠,抬起头来,眺望上空
“嗡嗡嗡”的剑气呼啸之音,在东境长城上空,如雷暴雨一般
数以千万的飞剑,在空中翻滚
这些百姓抬起头来,嘴唇干涩,难以相信……这些飞剑之上,竟然有骏马奔腾?
两辆马车?
无数飞剑如长虹,铺出一条长路!
踩在东境长城城头的严世臣,微微下蹲,整个人如一柄重弩疾射而出,原地留下了一张破碎蛛网
“轰”的一声,云气排开,这位东境镇关的年轻将军,来到了飞剑之中,这万千飞剑如有灵性一柄一柄来至的脚下,严世臣起跳之后,身子轻柔如猿猴,三两下踩踏便来到车厢一旁
掀起车帘正对严世臣的,是一位面容错愕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小和尚
严世臣神情微凝,望向车厢内那位笑意盈盈的黑袍年轻人
还有……的夫人
“宁先生,裴小山主”
宁奕是蜀山的小师叔,裴灵素是紫山的小山主……这一点,哪怕是远在东境镇守长城的严家,心中亦是有数
严世臣刻意选取了这两个称呼
“严世臣,大隋四虎?”宁奕隔着车帘,微笑望着这位黑甲男人,虽然的年龄更小,但是却没有放低姿态,飞剑相迎,两人处在一个高度,平等相见
“正是!”
严世臣双手抱拳,沉声道:“在下曾在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