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儿苏水镜的大婚之日
戒律山开
蛮血血池之中,一位上半身赤裸精炼的年轻男子,披头散发,缓缓走出血池
林意经受了“蛮血”的灌溉,身上的气息,比之之前,天差地别
“怪不得陈龙泉拼了命想夺下‘圣子’之位”
林意握了握拳,前踏一步,对准眼前空旷的山洞,递出一拳,腰跨发力,连绵不绝的劲气在一瞬之间传递到拳头,震劲如雷,轰然一声,面前的十多尊倒悬钟乳石,隔着十丈之外,被林意一拳打得爆碎开来——
“噼里啪啦”的石屑,溅落在林意的肩头,胸口
面无表情,自言自语道:“先前,与陈龙泉最多只是五五之分,现在来看,若是陈龙泉没死,站在面前,只需要一拳,就可以打爆”
蛮血灌溉
林意缓缓舒展双臂,的浑身都迸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不知现在,放到南疆年轻一辈之中,能否排入前十……不,前五?”
露出了一个舒畅的笑容,身旁有娇媚的侍女递来了一套贴身的白衣,然后又有人端来一枚方盘,上面叠放着大红的新郎服饰
“哦……今日还是‘大婚’的日子”林意面无表情接过衣服,嘲讽道:“还真是一个好日子呢”
穿戴整齐,走出戒律山
外面是人山人海,万人瞩目,一条坦荡的长道
通往蜉蝣山的巨灵台
……
……
“三十六个时辰,过得还真是快呢……”
喧嚣声隔着十里地都能够听到
一向厌恶吵闹的井月,默默睁开双眼,在白草圃中醒来,身旁是一块铜箱,箱口打开,里面是堆叠整齐的黑衣,长刀,佩剑,劲弓,箭镞
的神情有些疲倦
因为三十六个时辰没有合眼
腿脚也有些酸软
因为奔波了近二十个时辰,昼伏夜出
井月是白草圃的看守小厮,是这片地界中最不起眼的角色
没有人会记住的脸
没有人会记住的名字
在这里待了七年,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什么都知道……
井月知道巨灵宗的药殿有几座铜炉,那位客卿偷偷炼化了什么宝器,知道万宝阁那些秘密的符箓放在什么位置,这些琐碎的,细微的,大大小小的讯息,这七年来,一直被记在脑海里
其实没有人会记这些
宗主不会,圣子也不会,们站得太高,这些碎片太繁琐
而其人……也记不住这些
井月是唯一的,那个例外
这些消息……有用吗?
用处不大
但是汇聚在一起,汇聚到一个人的手里,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井月
那么便有用了
发丝捋起,束上,铜箱里的物事一件一件被取出,品秩极高的长刀,指弹之时铮铮作响,被井月插入腰囊
最后背上劲弓,挎上箭箙
井月在铜镜前,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利索的黑衣,与那一夜割开芦苇荡的少年一模一样
这套经过符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