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药圃小厮,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井月哑口无言,笑道:“是啊……说的也对”
拎起酒壶,取出两个瓷盏,给苏水镜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两个瓷盏可是珍贵物事,药圃小厮的身份自然买不起,前段时间苏水镜拎酒来的时候,来顺便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在茅草屋的角落瓷盏就是其中的一件“不是不喝酒么?”苏水镜再一次开口井月无奈道:“庆祝立功咯,以前尝过酒的味道……只不过那是劣酒,肯定没法跟带来的比”
继续絮絮叨叨,“没喝过酒的,所以待会体谅一下,也尝不出好和坏,捏着鼻子就当是陪消遣了”
井月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但事实上,只是习惯沉默并不是喜欢沉默苏水镜来的日子,发现自己原来也很喜欢说话,原来絮絮叨叨说一些话,也很开心不怕孤单,只怕无趣井月真的捏着鼻子,喝了一口酒,的面容有些微红井月的酒量的确不行,在苏水镜的面前,是一个活的很真实的人,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卸下过伪装,说一些自己不该说的话……但是在她的面前,可以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情都可以分享唯独……不能暴露自己的修为以及有关《大衍秘典》的秘辛这是无论多么迷恋当前的现状,都不会去触碰的底线苏水镜凝视着自己手中的瓷盏,她按住瓷盏缓缓向前推进,推到了井月的面前井月怔怔看着女子苏水镜伸出另外一只手,拎起那壶酒坛,咕隆咕隆一饮而尽,酒液顺延着少女雪白的脖颈,在月光之下连绵生辉,像是羊脂白玉,香气四溢井月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些微醺时间好像就凝固在了这一刻,月光之下,白草圃中,一张简陋的木桌,两个对视的人,少年的脑海里生出一种原生的冲动,想伸出一只手,去触碰苏水镜那张酡红面颊然后一道带着酒气的,细腻柔软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井月……有没有想过,离开巨灵宗?”
这道声音,如一道雷霆将井月瞬间拉扯回现实之中是一个活得太小心翼翼的人,任何一句敏感的话,都会让生出警惕井月的面色瞬间就变了看着苏水镜,声音发涩,“什么意思?”
苏水镜的眼神有些迷离,她轻笑着摇了摇头,烦闷道:“没什么意思……就是问一问”
她顿了顿,立即道:“想离开这里”
“有时候,觉得的父亲,是一个太过死板的人,其实什么都看得见,但不愿意做出改变……曾经试过去改变,但最后都失败了,受伤的只有自己”
苏水镜喝了酒,声音变得沙哑,她痛苦地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首井月一下子酒醒了看着这个坐在自己面前,揪着自己发丝的女孩,忽然发现,这天下间的所有少年少女,都只不过是没有长大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