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奕深深吐出一口气,在这一瞬间,看完了神性结晶里所有的碎片
然后念出了对方的名讳
“东皇……”
看着那个高大黑袍男人
宁奕轻声喃喃道:“竟然没有死,重新活过来了……是与‘影子’有关么?”
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着河水里的“源煞”,神性与之交触的刹那,雷霆灼目,指尖触碰的水流,直接在两股完全对斥的力量之下“湮灭”
宁奕回想着自己在观想图中看见的那一副场景
天海撕裂,黑暗将至
自己在一开始看到的末日,是璀璨的金光坠落,漫天的神灵降临……而追溯这一切的开始,就是至暗之力撕碎天幕,带来“天海崩塌”
这股至暗之力
就是东皇身上的力量
宁奕若有所思,伸出一只手,缓缓握住细雪的剑柄
剑鞘之内,无数剑气撞击鞘壳内壁,只要拔剑,那么方圆一里地内,整片天启之河,都会被剑气撕裂……这些“源煞”不可蔓延,但宁奕无法阻拦全部的扩散,想要终结这一切,显然唯一的办法,就是终结眼前男人的生命
东皇沙哑的声音,在河底响起
“与大隋的‘谪仙人’认识?”
宁奕皱起眉头,没有开口
“在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东皇笑了笑,道:“的剑,似乎没有的剑锋利啊”
宁奕冷冷道:“与交手了?”
东皇置若罔闻,像是一个人在对话,的眉心深处,颅骨之中,那一片光明仍然残余,而且无法被抹除,于是总是陷入宝珠山的回忆之中
轻声笑道:“的剑够快,够狠,但唯独多了一些‘仁慈’……所以没有杀掉”
宁奕神情阴沉起来,心头有一抹不祥的预感
“洛长生,现在在哪里?”
东皇低垂眉眼,略微有些自嘲,缓缓道:“没有杀掉,当然就是被杀掉了”
“咔嚓”一声
剑器暴动的声音
宁奕的额头青筋鼓起,压下胸口的剑气,不去相信东皇现在说的话,生死厮杀,心神绝不可以分散,但隐隐约约,想起了当初在蜀山,与姜玉虚大客卿的对话……洛长生一直在为“东皇”的那一战做准备
在自己沉睡的时候
那一战已经结束了么?
如果真的已经交过手了……那么东皇所说的,就是真的了
因为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
宁奕长长吸了一口气
不老山上,谪仙救过自己一命……
那个衣袖飘然,不沾烟火气的家伙,的确是这世上最配得上“谪仙”二字的人物
思绪全都抛开
静心,归一
宁奕平静而又漠然地看着眼前的黑袍男人,道:“不管说的是不是真的……今天都会死因为不会有丝毫的‘仁慈’”
东皇笑道:“是吗……只可惜,今日来这片草原,不只是为了和分出胜负的”
宁奕皱起眉头
微微抬起头来
沉闷的撞击声音
陆地的震颤,马蹄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