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燃起了
在雪煞的眼中
白狼王一只手按在雪鹫王的肩头,他背后的那袭大氅被风吹起,高高抛飞,他就保持着这个姿态,按在雪煞肩头的那只手,覆上一层寒霜,徐徐凝聚出冰渣
青铜台上的其余六位草原王,此刻都站了起来
以雪煞和白狼王为中心,一张巨大的,霜寒的蛛网,在青铜台的最高处蔓延,每位草原王的脚底,都结了这么一层霜寒,寒意凛冽,缭绕攀附
狂风之中,雪煞缓缓松开双手
他慢慢转身,望向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这几位草原王,喃喃开口,把未说完的话说完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他伸出一只手,指向远方的宁奕,笑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乌尔勒吧?”
雪煞望向宁奕的方向
他漠然注视着这个人类
然后准确的念出了“乌尔勒”的名字
“宁奕……大隋的罪人,从妖族南下逃亡至此,一个凄惨到连家都没有的流浪者”
宁奕皱起眉头,雪鹫王知道自己的名讳?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心头隐约猜到了一个不妙的事情……
“这般狼狈的一个人类”
雪煞笑着望向白狼王,“你们竟然给他触碰王旗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么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白狼王眯起双眼,他缓慢握拢五指,自己小臂上的霜雪不断破碎,又不断生出
这位草原上的第一王,只是轻轻问了一句话
“雪煞你想要……造反?”
背靠青铜台的雪鹫王,摇了摇头
他认真而又悲悯地抬起双臂,这天地的风雪更大,霜寒更深,无数木桌被掀地而起,涌向天顶
“这怎么能叫‘造反’呢?我……是想给这片草原更好的未来”
雪鹫王眼里一片金灿流淌
他轻轻呢喃道
“我亲眼看到了的,那里是一片光明,正是我们的归处”
那里……哪里?
白狼王皱起眉头
雪煞疯了
为了今日,雪煞藏得够深,隐忍够久,这个家伙的修为……竟然突飞猛涨,攀升了如此之多?
白狼王放出神念,他的神情陡然一变
由雪煞掀起的狂风,掀动了草原上的星辉,连同白狼王庭的阵法,也剧烈摇晃起来,整片空间,都不再稳定
有一道异样的气息,渗透进来
安定了两千年的草原……迎来了“不速之客”
……
……
小白狼喷出一口鲜血,面如白纸,他踉跄后退,被金鹿王帐的小可汗扶住,才堪堪止住后退身形
“如何?”金鹿王帐的小可汗关切问道
小白狼摇了摇头,嘴唇干枯
他的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喃喃道:“王旗……王旗呢?”
丢失了神念感应,只能四下环顾,一点一点望去
他看到了青铜台上的宁奕,正在望着一个方向,神情满是肃杀
于是小白狼也望了过去
那里是天地大风汇聚的“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