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中间没有停歇,一饮而尽,叶子酒初入口时,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像是霜寒打过,叶子割喉,接着便是万物化开的春日暖阳,热流从小腹升腾,蔓延到浑身四处
闭上眼后,什么都看不见
喝了酒,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
比起田谕,这只雪鹫部落,宁奕才是真正的跋涉者,流亡者,他的家乡远在万里之外,想要归乡,路途漫长
他的对手是东妖域的小白帝,灞都城的姜麟,灰界的东皇
准确的说……是整座妖族天下
每一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
而万里之外,的确有人在为自己守候,那扇归乡之门曾经一度开启,而后在自己面前被关闭
还有机会回去么?
从踏出皇陵的那一天起,宁奕每天都会问自己
这个信念一直坚定,未曾动摇,但那扇门关了之后……似乎有了一丝挣扎
他猛地睁开双眼
……
……
田谕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能拿“好酒量”来形容了,草原上人人善饮,但能喝一整袋叶子酒的,已经是饮中豪杰,凤毛麟角,乌尔勒一口气便饮尽了,这算是什么?
怪胎
田谕有些心疼的拍了拍自己的酒袋,他的酒量已是不俗,特地备了一个比常人大两倍的大酒袋子,满满当当出门上路,这些日子,叶子酒都是省着喝的,因为没有储备,喝一点少一点,他可舍不得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今日快到终点,还剩一大半,才动了“奢侈一把”的心思
宁奕的这个举动,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正值芳龄的少女,她们注视着“乌尔勒”仰首将酒袋一饮而尽的场景
宁奕睁开双眼之后,便站起身子
所有人都望向这里,一时之间,歌声和舞蹈都停住了,不知道乌尔勒要说什么
宁奕的目光扫了一圈,望向篝火的角落
那两位女子的神情有些微妙
宁奕笑着望向那位披着雪白大袄的少女,两道目光对碰之后,后者的面容飞起了两酡红晕
“敢问姑娘名讳?”
少女放下古杯,感激地望向宁奕的方向,认真道:“叫我灵儿就好”
宁奕在田谕耳边传音道:“不要感谢我”
众目睽睽之下
宁奕拽起了目瞪口呆的老实人,在雪鹫族人的注视之下,对那位年轻少女发出了邀请
“灵儿姑娘……他想请你跳舞”
出乎意料的
一片安静
寂静
孩童们停下了啃羊肉,羊排的动作,怔怔看着这一幕
少女脸上写满了问号
田谕悲痛的声音极轻地响起
“乌尔勒……这是我亲妹妹,田灵儿”
宁奕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笑容不减,但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见鬼……你怎么不早说?”
田谕拿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恨恨道:“你以为我会喜欢没胸没屁股的?”
宁奕挠了挠头
周遭的孩童在努力憋笑
少女的面容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