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隔着十丈距离,龟趺山圣子陵寻瞳孔猛地收缩,他双脚踩住城楼头大地,面前的磅礴劲风如炮弹一般,吹得他大袖发出爆破之音,整个人险些要倒飞而出,原本堆在地上的碎石,此刻都被吹得卷地飞起,那个白衫书生来不及尖声嘶叫,整具身子都被扇得血肉模糊,化为一滩烂泥与土石一同飞出——
一扇之后,金华城城楼头的遍地尸体和土石都清扫一空,比雨过之后还要干净
风气席卷
沉重的一声插旗之音
炤昱一只手将招魂幡插入城楼头,这一插之力下,整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城楼头,立刻土崩瓦解,地面以他为圆心崩现一张巨大蛛网,土石阵起,龙蛇起伏
那道铁塔般的恢弘身影,单脚点地掠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陵寻”面前
龟趺山圣子只来得及抬起双手,但掌心还没有叠掌护面,下一瞬间,面颊就被一只粗糙而又坚硬的手掌按住,整个人的身子瞬间被带得飞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撞破城楼头的所有石壁,向着城内继续飞掠
“炤昱”的内心已被一片血色填满,他一只手按住龟趺山圣子的脑袋,以对方的身躯后背,撞碎一面又一面沉重石壁,来到城内之后,他感应到了一道又一道鲜活的生灵,内心的杀欲愈发强盛,奔跑速度越来越快,以一种迅猛的姿态,撞碎了一整条小街的屋楼
从城头,到街尾
地面上,一道宽约两丈,长数十丈的沟壑,被怪力硬生生犁出
一整排的楼阁,从内里被“炤昱”按着“陵寻”撞过,撑梁破碎之后,犹如龙脊一般缓慢倒塌
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被自己拎在掌心,“奄奄一息”的龟趺山圣子
那杆插碎插碎城楼头的“招魂幡”,在此刻尽数施展开来,旗面迸发出骇人的笑声
老人,幼儿,妇女,壮年
杀气滔天的阴魂,化作一道潮水,一线掠出——
“炤昱”一只手举臂,双手虎口,那个晋入十境之后尚未尝到败绩的“龟趺山圣子”,面色痛苦,一片煞白,气息逐渐变得衰弱
他沙哑笑道:“比起不老山的‘宁奕’,你似乎要好杀很多啊……”
陵寻的瞳孔里,一丝愤怒,在痛苦之中生出
逐渐又在痛苦中淹没
城巷的尽头,一大一小屹立在黑色火焰之中,四周黑焰滔天,断壁残垣,熊熊燃烧
炤昱忽然抬起头来
他皱起眉头
一滴雨水,落在肩头,瞬间被高温融化,化为水汽,袅袅消散
下雨了
小雨很快就变成大雨
远方的城巷尽头,大雨磅礴,有一道模糊的窈窕身影,缓缓而来
是一位青衫年轻女子
她背着一柄无鞘古剑,剑身由黑布缠绕
青衫女子的面容很是干净,稚气初脱,面颊还有未消的婴儿肥,唇红齿白
眼神纯净如稚子,不染人世间丝毫的尘垢
那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