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半截手臂
他看着屏风里的那道绰约影子,似乎半解罗裳,露出一个摇曳的背影
宁奕眯起双眼,目光落在屏风外搁在木桌上的针囊,一字型摊开,里面的银针已经被取用地差不多了
“本宫懂些医术,虽然只是皮毛,也好过一窍不通”
那位娘娘平静说道:“已经针好了,再等片刻”
约莫十个呼吸
宁奕看着屏风里的那道影子,缓慢挪动一边手臂,将褪落下去的衣衫重新拉回,然后屏风缓慢绽开
宁奕本以为,屏风的那一边,会是一张绝世好看的女子容颜,素华宫娘娘的声音很是温柔,手段又如此玲珑
但是他没有想到
两道疤痕,在这位素华宫娘娘的脸上交错纵横,在眉眼之下,交叉裂开,绕过口鼻,只在肌肤上游掠,将这张本来可以说是国色天香的面孔,如瓷器一般割分开来
纵然眉眼平和
一眼望去,仍然触目惊心
犹有三分狰狞
宁奕注意到,娘娘的手边有一条黑色纱巾
没有系上
她竟然毫不忌惮的对自己展露出来?
宁奕连忙低下头来,他本以为自己很好的掩盖了乍见之时的那份错愕,但未曾想到,这一切仍被娘娘看在眼里,她只是一笑置之,道:“既然给你看了,便没有遮掩的意思,这是本宫自己割的”
宁奕轻声道:“我与娘娘......素未相识,这样是否不妥?”
素华宫主站起身来,以紫砂壶微微在茶海上摇曳,茶水倾斜而出,整座茶海瞬间变了颜色,渲染出一副惊人景象,白鹤所处之处,云雾升腾,一片银白,真真如若置身仙境,腾云驾雾,薄薄一层茶水,让茶海景色跃然而出
她倒了两盏茶
宁奕缓慢推回了自己的那一杯,平静道:“我就不喝了”
“行走江湖,知人知面不知心,故而防人之心不可无”素华宫娘娘伸出一只手,拎起面纱,双手绕后系上,笑道:“宁奕先生,你我素未相识,我卸面相见,算是诚意,这一杯茶,若是担心有恙,大可以易杯而喝,给本宫三分薄面”
说完,她便将自己的那杯推向宁奕
宁奕有些无奈,只能捧起茶盏,象征性抿了一小口
素华宫娘娘见状,轻柔笑了笑,以手掀纱,轻轻小啜
“这是从天都武夷山上摘下来的母树大红袍,母树已有三千五百年高龄,每年的份额都只有些许......”她刚刚开口,宁奕就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认真说道:“娘娘,我想您喊我入宫,不是为了喝茶的吧?”
素华宫娘娘微微一怔
宁奕开门见山道:“我不懂茶道......但我懂得一些医术”
妇人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镇静
宁奕的目光望向她的一条手臂,刚刚在屏风后面,素华宫娘娘自己给自己施针,一针一针都扎在手臂之中,按理来说,银针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