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亦观察白贵的体质,毕竟‘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神童多早夭
画人先画骨,他画画这么多年,登峰造极的画艺,看人亦很准
从浮桥来到孤鹤亭,白贵气息平稳,并不劳累,脸色白里透红,很健康而且他能看出白贵筋骨强健,虽不至于说壮成牛犊子,可这体质,比一般的同龄儿童,绝对强壮不少,是个好苗子
既然如此,这女婿,他定不会轻易放手
有张择端的打扰,唐婉松了一口气,这小弟弟对他步步紧逼,她答应不是,不答应亦不是
可就在她退的时候
忽然想起陆家对她的百般不屑,犹豫了一下
倒也不至于说不屑,有些看不上她家的家境,她爹只是边陲的通判,虽是六品官,可这等家世在门第中只能算是平平
而陆家……,陆游其祖陆佃,为王安石的弟子,官至尚书右丞,父陆宰,是京西路转运副使,这个是职官,并无品级,但能任此官职,一般都权势不低,比六品的通判要高上不少再往上,陆游家中世代簪缨,每代都是进士,现在陆游更是被恩荫授予了登仕郎官职
登仕郎虽是小官,正九品的文散官,但可见陆家的权势
现在就连张择端这样的大文人,都要招白贵为婿,白贵是童子郎,而非恩荫得到的官职,前途比她表哥还好
她年岁小,受到的委屈可不少
与其高攀……,还不如找一个“喜欢”自己的
唐婉咬唇,退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去
她取了白贵手中的金簪
怔了一下
插到了自己的同心髻上
“未嫁者,率为同心髻,高二尺,插银钗六支,后插大象牙梳,如手大”——陆游《入蜀记》
“你……这这……这孩子”
张择端无奈了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相中的女婿,手还没捂热乎,就被人抢先了
他也看明白了,没他这插嘴,唐婉和白贵未必能成,可他这一插嘴,唐婉小女儿心性,争强好胜,见到有人与她争,她立刻就抢了去
“罢了,罢了”
“好姻缘一件,老夫亦乐于见到”
张择端摇头
木已成舟,唐婉插上了金簪,这就算是相中了,虽可以悔婚,然而以大家族名声来着想,即使唐婉愿意,唐家也不愿意说残酷点的,唐家估计也很乐意和白贵这个童子郎结亲
“来,来,打马,打马”
“老夫在情场上输了一筹,在牌场上一定要赢!”
张择端咬牙道
“一同打马”
李清照倦容不见,精神焕发,立刻说道
点鸳鸯谱,是一件乐事
打马,更是一件乐事
“不独施之博徒,实足贻诸好事使千万世后,知命辞打马,始自易安居士也”——李清照《打马图序》
打马,和后世的打麻将差不多
据有人考证,麻将起源于明代的打马吊,而打马吊源于宋代的打马,而将打马这一种东西发扬光大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