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打开,张怀英气鼓鼓的走了进来
一身学生装,头发剪短,气鼓鼓的噘着嘴,而后瞧见拄着手杖的老张,因着过往的积威与怨恨,这丫头别别扭扭站在老张身前,一句话不说
老张叹了口气:“二丫头,还生气呢?”
张怀英哼哼两声,说:“不敢”
老张说道:“再怎么生气,也是爹奉军得退了,不能留下,不然那些王八羔子肯定找麻烦biaa點要是乐意念书,那就回奉天接着念biaa點爹弄了个大学……”
“那能一样吗?”张怀英犟嘴
“怎么就不一样了?”老张道:“要是乐意上哪个老师的课,那就让人请回来;要是舍不得那些同学,爹也给请回来”
张怀英一阵无语,也不言语了,干脆坐在了斜对面
“行啦,爱生气就生气,总之得跟回关外”
火车加了煤、水,终于名叫一声,缓缓开动四下警戒的站台逐渐远去,光影在老张脸上晃动张怀英偷眼瞧了下,愕然发现老张突然显得无比的苍老
又过了一阵,副官过来给张怀英送来了茶水、吃食她也是饿了,便不客气的吃喝起来
“那师父还没消息?”
张怀英摇了摇头
老张就叹了口气,开始闭目养神
六月四日凌晨五点,专列到达皇姑屯
奉天宪兵司令齐恩铭等车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本想跟老张说几句话,可被副官拦了下来,说老张这会儿正眯着呢
片刻后,专列重新启程,齐恩铭目送火车缓缓启动而同一时刻,在皇姑屯不远处的日军哨所,还有一双眼睛,也密切注视着列车的动向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河本大作此刻,在三洞桥南侧的桥墩上方,以及中间桥洞的副桥北端,埋藏了120公斤炸药,分别装在了30个麻袋里,炸药的引爆装置被紧紧握在一个叫东宫隆吉的士兵手里这一切,都是出自河本大作的安排
如果没有变化,二十分钟之后,东宫隆吉会亲手按下开关,然后眼睁睁看着老张的车厢飞起来三四米
可这一切变了!
火车头,司机与锅炉工人事不省的躺在那里燕双鹰研究了下,而后拉下了刹车
刺耳的铁轨摩擦声中,火车开始减速燕双鹰想了想,抄起添煤的铁锹,开了车门翻出来,一锹插进气缸里,亏着制动之后锅炉内的气压减弱了很多,不然非炸了不可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估计是奉军过来查看了,燕双鹰跳跃两下便上了车厢顶,优哉游哉的走着,朝着老张的车厢走去
副官带着人冲进了车头,而后就瞧见人事不知的司机与锅炉工
副官顿时紧张起来:“招呼所有人,加强警戒!”
先行下达了警戒命令,副官矮下身来查看两人的脉搏,收回手便道:“都还活着,应该只是晕了拿水来!”
车窗旁就放着司机用的茶缸,正好里面放着